連那件沾了油汙的真絲睡衣的衣角，都透著一股愉悅的弧度。
陳安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雙眼瞪得滾圓。
（還有？！）
（那一碗下去，我胃裡己經像裝了個煉丹爐了！）
沒等他出聲阻止。
廚房裡傳來勺子刮擦鐵鍋底的刺耳聲響。
不到一分鐘。
林清寒端著滿滿當當的第二碗黑暗料理，重新回到了床前。
這碗裡的顏色，比剛才那碗還要深沉。
上面甚至還飄著幾點沒化開的白色鹽巴結晶。
“趁熱。”
林清寒坐回床沿，舀起一勺，滿眼期待地遞了過來。
陳安看著那勺粥。
眼眶一酸，兩滴生理性淚水首接在眼底打轉。
被苦的，也是被鹹的。
“怎麼了？”
林清寒看著他眼底的水光，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柳葉眉微微蹙起。
“扯到傷口了？還是頭又痛了？”
“沒……”
陳安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角。
“我是感動的。發燒體虛，人就容易感情脆弱。”
他看著林清寒，扯出一個飽含滄桑的笑。
“長這麼大，除了我媽，你是第一個在我生病時，給我熬粥餵飯的女人。”
這句話，倒是沒摻半點假。
林清寒的手指微微一顫。
勺子裡的黑湯蕩起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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