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寫滿了懊悔。
“我連個皮蛋都要切碎了帶殼煮。”
她吸著鼻子，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
“肉沒熟我就端給你……我還逼著你吃下去。”
林清寒越想越後怕。
如果昨晚她沒有及時接住倒下的他。
如果救護車晚來半個小時。
那碗帶著焦糊味的毒藥，是她親手一勺一勺喂進他嘴裡的。
“陳安，你是不是傻啊。”
她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龐，哭得更兇了。
“明明那麼難吃，你為什麼不吐出來？”
“你就不怕我真的毒死你嗎！”
陳安靠在軟綿綿的枕頭上。
看著她這副徹底卸下所有防備、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心底那股酸澀的水汽，首沖鼻腔。
（傻姑娘。）
（你親手喂的，就算是鶴頂紅，我也得嚼碎了嚥下去啊。）
他沒打點滴的左手從被窩裡伸出來。
有些費力地抬起，探向床邊。
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輕輕貼上林清寒滿是淚水的臉頰。
溫柔地颳去她眼角的淚珠。
“別哭了。”
陳安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聲音放得極輕。
“你平時冷著臉罵人的時候，可比現在好看多了。”
他勉強扯出一個痞氣的笑。
“再說了，能吃到星海總裁親自下廚做的飯。”
“這代價，也就是在醫院躺兩天，划算得很。”
林清寒被他這句話戳得心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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