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
陳安太熟悉了。
那是星海集團週一高管早會上，林清寒抓出財務報表漏洞時，用來盯財務總監的“死亡凝視”。
一眼看過去，能讓人覺得自己的飯碗馬上就要砸了。
喪屍NPC喉嚨裡的嘶吼聲，卡住了。
他被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涼。
一種屬於基層打工人面對頂頭上司的天然恐懼，瞬間壓過了他扮演喪屍的職業素養。
“你右眼的白色隱形眼鏡，滑片了。”
林清寒紅唇微啟，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喪屍NPC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臉上的血漿塗得太厚，遮住了五官的微表情，失去了恐懼傳遞的張力。”
林清寒往前走了一小步。
高挑的身材自帶一股讓人無法首視的壓迫感。
“還有。”
她目光下移，落在NPC扭曲的雙腿上。
“你剛才撲出來的時候，核心沒有收緊，下盤虛浮。這種發力方式，不到半個月，你的半月板就會磨損。”
喪屍NPC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他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喪屍妝，又看了看面前氣場全開的林清寒。
“我……我……”
NPC嘴唇動了動，連原本設定好的臺詞都忘了個乾淨。
眼眶竟然有些發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這股堪比董事局主席的降維打擊下。
他默默放下了張牙舞爪的雙手。
然後，腳步一點點往後退。
退進那個生鏽的鐵皮櫃子裡。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鐵皮櫃的把手。
“咔噠。”
他自己從裡面，把櫃門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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