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安的大拇指，像搗蒜一樣瘋狂按在方向盤的結束通話鍵上。
車載藍牙裡的嘟嘟盲音，在車廂裡迴盪。
整個保時捷的車廂，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雙開門冰櫃。
空調明明吹著暖風。
陳安卻覺得後脖頸嗖嗖地往外冒涼氣。
他雙手死死捏著方向盤的真皮套，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大圈。
連咽口水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副駕駛上。
林清寒手裡還捏著那張沒用完的溼巾。
她偏過頭，那雙水光瀲灩的鳳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狹長的細縫。
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剔骨刀。
順著陳安的側臉，一路刮到他的脖頸上。
“班花。”
林清寒紅唇微啟，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裡透著掉冰渣子的寒意。
她把手裡的溼巾扔進儲物格，“啪嗒”一聲輕響。
“金童玉女。”
她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下巴微微揚起。
“陳主管這大學生活，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陳安嚇得一個激靈。
踩著油門的右腳差點一哆嗦踩上剎車。
“林總！老婆！”
陳安趕緊轉過頭，一秒鐘換上了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苦瓜臉。
“這是誹謗！這是赤裸裸的造謠！”
他騰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指著車頂。
“那什麼迎新晚會合唱，是大合唱！臺上站了八十多個人！”
“我連那班花是圓是扁、是高是矮都記不清了，哪來的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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