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擴音”圖示在手機螢幕上亮起。
寬大的紅木會議桌西周，空氣像被抽水機抽乾了。
幾個海歸精英屏住呼吸，視線死死釘在那部黑色的智慧手機上。
周董事雙手拄著黃銅手杖。
他冷哼了一聲，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透著不屑的嘲弄。
“裝神弄鬼。”
他斜眼睨著陳安，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隨便找個阿貓阿狗演個雙簧，就想把這十個億的窟窿填上？你當投資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陳安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背靠著白板。
連反駁的興致都沒有。
只是嘴角掛著那一抹散漫的笑，靜靜地等著。
“嘟——”
撥號音響了三聲。
“咔噠”一下，電話通了。
“喂？安哥？”
一個嗓門洪亮、透著股匪氣的中年男聲，順著手機揚聲器傳了出來。
背景音裡，還能聽到會議室翻動檔案的沙沙聲。
陳安挑了挑眉，對著手機開口。
“老雷，開會呢？”
“開個球的會！”
電話那頭的男人首接爆了句粗口，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亢奮。
“你小子昨晚凌晨三點發來的那份什麼‘免費生態’策劃案，老子看了整整三遍！”
“我把那幫還在睡覺的董事全從被窩裡薅起來了，連夜開了個閉門會！”
聽到這裡，周董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董事會？）
（這野路子小子打電話的到底是誰？）
林清寒坐在老闆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清冷的鳳眼看著陳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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