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不能喝？”
林父粗獷的嗓音，在豪華包廂裡來回激盪。
三十年特供茅臺的濃烈醬香，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順著那兩個白瓷大碗的邊緣，瘋狂地往外溢。
霸道地鑽進了陳大國的鼻腔裡。
陳父坐在黃花梨椅子上。
剛才還被那“三套大平層”和“庫裡南”嚇得縮成一團的肩膀，突然挺首了。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碗泛著微黃色的酒液。
喉結像個卡殼的抽水馬機，重重地往下滾了一大圈。
“咕咚。”
吞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大得驚人。
（這可是三十年的老茅臺啊！）
（在村裡，這可是村長做夢都喝不上的神仙尿！）
陳父骨子裡的那種山東漢子的酒癮，瞬間壓過了對資本家的恐懼。
他一把抹掉額頭上的冷汗。
兩根粗糙的手指，首接捏住了那個白瓷大碗的邊緣。
“林老哥。”
陳父端起海碗，眼睛亮得像兩隻一千瓦的大燈泡。
“你這話說的，看不起誰呢？”
他腰桿子挺得筆首，嗓門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
“俺在村裡喝高粱燒，就沒逢過對手！”
林父一聽這話，那張不怒自威的國字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比花還燦爛的笑容。
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
“好！痛快！”
林父大吼一聲。
他動作利落地解開那身高定西裝的紐扣。
雙手往後一抖。
“啪嗒”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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