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城東老街的寂靜。
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硬生生停在青石板路面的盡頭。
陳安一把推開車門。
初冬午夜的冷風夾雜著枯葉，首接灌進他的機車夾克領口。
他顧不上打寒顫，吸了吸鼻子。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焦糖混雜著炒砂的甜香味。
（還有救！）
陳安大步流星地順著老街的青石板往前衝。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前方一百米外的拐角處。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下，掛著“李記糖炒栗子”的破舊招牌。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爺，正舉著一把比臉盆還大的鐵鏟。
“哐當。”
大爺把鐵鏟往旁邊的鐵桶裡一扔，正準備去拉三輪車的電閘。
那口支在爐子上的大鐵鍋裡，炭火己經快熄了。
“大爺！等會兒！”
陳安衝過去，雙手撐在三輪車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裡吸進的全是冷空氣，刺得生疼。
大爺嚇了一跳，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防備地看著他。
“小夥子，大半夜的搶劫啊？我這錢盒子可是空的。”
“不搶錢，搶栗子。”
陳安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指著那口大鐵鍋的鍋底。
藉著路燈的光。
鍋底的黑砂裡，還埋著最後一小層翻炒得油光發亮的板栗。
“給我來一份。”陳安摸出手機。
大爺擺了擺手，把抹布搭在肩膀上。
“收攤了收攤了，這是鍋底剩下的，火候過了有點發幹，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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