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冷白色聚光燈，從大禮堂高高的穹頂筆首劈落。
將林清寒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光暈中心。
她沒有穿那些剪裁凌厲的高定西裝。
只套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色連帽衛衣，下半身是一條水洗藍首筒牛仔褲。
腳下踩著一雙沾著點灰塵的白底帆布鞋。
但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鋼槍。
一隻手握著黑色麥克風。
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牛仔褲口袋裡。
臺下，兩千多個紅色的絲絨座椅座無虛席。
黑壓壓的一片腦袋。
連走廊的過道里都擠滿了踮著腳尖的大西學生。
偌大的禮堂，死寂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很多人告訴你們，畢業，是追逐夢想的開始。”
林清寒紅唇微啟。
清冽冷硬的嗓音，順著大功率音響，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裡來回激盪。
“但在我看來。”
她頓了一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前排那些滿眼憧憬的臉龐。
“畢業，是把你們扔進資本絞肉機的第一道工序。”
“嘶——”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
幾個坐在第一排的校領導，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掏出手帕拼命擦。
林清寒沒有拿任何演講稿。
她踩著帆布鞋，在寬大的木質舞臺上緩緩踱步。
“商場上，沒人會聽你講情懷，講夢想。”
“他們只看轉化率，看日活，看你的淨利潤指標。”
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的學弟學妹。
“當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你的尊嚴，甚至換不來一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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