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長長的嘆息，像是一塊從十八層樓砸下來的鉛砣。
毫無緩衝地，重重砸在林清寒的心口上。
她膝蓋骨一陣發酸，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
整個人順著冰涼的瓷磚牆壁，首首地往下墜。
“清寒！”
陳安眼疾手快。
長臂猛地一展，寬厚的手掌一把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用力一收，將她死死鎖進自己的胸膛裡。
林清寒雙手死死抓著陳安胸前的衣服布料。
指甲摳進了他結實的胸肌裡。
那雙平時總透著清冷傲氣的鳳眼，此刻蓄滿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順著蒼白的臉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醫生……”
她咬著泛白的下唇，聲音碎成了好幾截。
“是不是……沒救了？”
穿著藍大褂的中年醫生停住腳步。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又看了看滿臉凝重的陳安。
眉頭高高挑起。
隨後。
醫生當著兩人的面，毫無形象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他把手裡的化驗單捲成一個紙筒，在門框上沒好氣地敲了兩下。
“誰跟你們說沒救了？”
林清寒的眼淚卡在眼眶裡，呆呆地抬起頭。
陳安也愣住了，摟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沒救？這小東西的生命力旺盛得能上天！”
醫生揉了揉酸脹的後脖頸，吐出一口消毒水味的濁氣。
“各項指標正常，連貓瘟的邊都沒沾上。”
“那它怎麼吐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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