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武館的前院,陳幽遠遠便看見楊真真正與唐嫣坐在涼亭下聊天。
經過這幾日的精心調理,唐嫣原本蒼白消瘦的面容早已紅潤起來,氣色大好。
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與性格豪爽的楊真真也愈發親近,儼然成了一對無話不談的閨蜜。
「陳師弟,你再不來,我都要以為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我這個師姐呢。」楊真真一見陳幽,便忍不住打趣道。
陳幽笑著走上前去,將手中的紙包遞了過去:「師姐說笑了,我忘記誰也不敢忘了你啊。知道你喜歡,特意給你帶了南街的桂花糕。」
楊真真眼睛一亮,順手接過:「算你小子有心!唐嫣,來,咱們一起吃。」
「謝謝陳大哥。」唐嫣清秀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輕頷首。
陳幽寒暄了兩句,便轉頭問道:「師姐,師父在裡面嗎?」
「在裡屋呢。」
「好,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找師父商量,師姐,你也一起進來吧。」陳幽開口道。
楊真真原本正拈著一塊桂花糕準備入口,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
她敏銳地注意到,陳幽的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嚴肅起來。
憑她對陳幽的瞭解,知道若非事關重大,這位小師弟絕不會露出這般沉穩厚重。甚至隱隱帶著幾分肅殺的氣場。
楊真真收斂起玩笑的神態,鄭重地點了點頭,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跟著陳幽一同步入後堂內室。
陳幽跨過門檻,反手順勢將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師父。」陳幽對著屋內的老者躬身行禮。
房間中央,老館主楊炎正盤坐在榻上。
之前為了配合陳幽剿滅百鍊兵工坊的計劃,炎陽武館也出面參與了對殘餘勢力的圍剿。
對外,楊炎一直宣稱自己此前受的傷勢尚未痊癒,因此那場大戰中他並未真正親自出手,只是坐在後方指揮弟子們衝鋒陷陣,以此遮掩耳目。暗中積蓄實力。
見陳幽神色凝重地進屋,反手還關上了門,楊炎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炬:「陳幽,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是啊師弟,看你這嚴肅的樣子,該不會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吧?」楊真真也在一旁好奇地問道,嘴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嚼。
陳幽開門見山,神色肅然道:「師父,你對外宣稱自己傷勢未愈,真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引出館內的內奸麼?這個內奸……我知道是誰。」
楊真真徹底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陳師弟,你說的真的?你真查到了?」
陳幽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個人,是洪武師兄!」
「不可能!」
哪知道,一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神情平淡的楊炎臉色驟變,當即一揮衣袖,斬釘截鐵地搖頭表示反對。
「陳幽,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信的謠言或是怎麼查到的,但是,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件事絕不可能和他有關!」楊炎的語氣極其堅決,沒有任何動搖的空間。
「是啊,陳師弟,誰都可能是內奸,但洪武師兄絕不可能!」楊真真也急忙在一旁幫腔解說道,「當年要不是洪武師兄拼死相救,我爹早就命喪黃泉了,他對我們武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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