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淮卻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沒坐下,只是蹲下身,微微仰頭看著她。
燈光從他頭頂落下,在他眼窩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看著南翡,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阿翡,我想你了。”
“那些日子,真的很想。”
南翡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看著他眼裡壓抑了許久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思念和痛楚,一時間忘了反應。
看著面前委屈的像只大狗,南翡放下筷子。
伸手捧著他的臉,“大傻子,變聰明了?”
周嶼淮:……
“我不傻。”他一字一句的說。
他就是情商低,哪裡傻了。
南翡被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逗笑了,捧著他臉的手改成了輕輕揉捏,“嗯,不傻,變聰明了。”
周嶼淮握住她作亂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悶悶的,“阿翡,我以為……你會不理我。”
“我幹嘛不理你?”南翡挑眉,“我們之間又沒有誤會。而且,心裡都還裝著對方,你現在都主動找上門了,我也給你臺階下了,是不是?”
“不行,”周嶼淮搖搖頭,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頭埋在她肩窩,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我怕你說話不算話,到時候又嫌我笨,我又找不到你……”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後怕,像個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大孩子。
南翡心裡一軟,伸手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寬厚的背上輕輕拍著,“好了好了……我在這兒呢。”
“阿翡,你抱抱我……”周嶼淮在她耳邊低聲說,手臂收得更緊。
南翡失笑,“你缺愛啊?”
“嗯,”周嶼淮毫不猶豫地承認,聲音悶在她頸間,“缺你的愛。”
南翡心裡那點強裝的瀟灑瞬間被這句話擊得七零八落。
她側過頭,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下。
然後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喂,前男友,要不要複合啊?複合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了,想抱多久抱多久。”
周嶼淮抬起頭,看著她眼裡狡黠的光,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你……是饞我身子了吧?”
“嗯,”南翡大方承認,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但更多的是想和你在一起。我都忍了四年了,好不容易把你等來,難不成我還要把你往外推,或者搞什麼‘追妻火葬場’、‘追夫火葬場’的戲碼?不不不,我可沒那癖好。”
她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語氣認真又帶著點看透世事的通透,“再說了,我們之間那點事兒,媛媛都給你捅破了。窗戶紙沒了,還矯情個什麼勁兒?在一起得了。”
她說得直白又坦蕩,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眼神清亮,裡面映著他的影子,還有毫不掩飾的、屬於南翡式的直接和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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