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道:「玉蘭,你是不是忘記了些什麼?」
見陳玉蘭皺眉望著他,他提醒道:「我和爸媽還有方柔,晚上還沒吃飯。」
「然後呢?」
陳玉蘭懶得猜測鄭思遠的腦回路,便隨口懟道:「你該不會想讓我出錢,領你們一家子出去吃飯吧?」
鄭思遠面色一僵,他以為自己已經提醒到了這個份上,陳玉蘭怎麼也該明白了。
「玉蘭,你不用裝聽不懂我的意思,下午回來的時候,我看見你在菜市場買菜了,那麼多菜,你一個人根本吃不完,既然準備了,我們也不嫌棄,不要因為跟我賭氣,就浪費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我們最後雖然沒能走到一起,但這麼多年,我父母卻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對他們也一直孝順,所以……」
「所以,」陳玉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我就要給你們鄭家做一輩子的保姆,都離婚了,還想讓我替你孝順爹媽,你這腦子被驢踢得不輕啊!」
方柔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
鄭思遠不是說陳玉蘭這個人沒什麼腦子,整天不是圍著家人轉,就是圍著鍋灶轉,這看著,也不蠢啊。
鄭思遠被陳玉蘭氣得不輕。
「什麼保不保姆的,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們鄭傢什麼時候拿你當保姆了?」
鄭思遠一邊說著,還一邊用餘光瞥著方柔,生怕她誤會。
「是,我承認你對我們鄭家有付出,我也很感謝你,但這麼多年來,我也有犧牲啊!」
陳玉蘭推開方柔挽著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了鄭思遠兩眼。
「鄭思遠,你追小姑娘的時候都知道要請人吃飯喝茶,這說明你知道感謝是要實質性付出的,怎麼到了我這,就只剩下口頭上的了?你要是現在就轉我兩萬,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感謝我!」
「而你一直口口聲聲說的犧牲……你犧牲了什麼?你那本就不光明的前途?還是虧得褲衩子都不剩的賺錢能力?」
「該不會是你那連兒子初中數學都教不了的文憑,還有那幹活嫌累,種地嫌曬,只懂享受的青春吧?」
鄭思遠被陳玉蘭這一番話懟得雙目大睜,舌頭打結,腦子空白,想說的話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陳玉蘭,你你你……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陳玉蘭笑道:「我變成什麼樣子了?不好拿捏了是吧?不好忽悠,不好糊弄了是吧?」
「所以你又能怎麼樣呢,用你那雙牛眼睛把我瞪死?」
「有病!」
陳玉蘭罵過之後,徑直進了對面屋子,在李秀英和鄭建軍詫異的目光下,自顧自地扯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剛剛陳玉蘭在外面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一時間,二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忌憚。
李秀英態度出奇地和緩:「玉蘭來啦?」
「哎,對對對,來自己家別客氣,自己找地方坐就行。」
身後,鄭思遠黑著臉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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