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去開門。
鄭思遠自從上一次被全樓的人指著鼻子罵後,見到這種場面,心裡更是打怵。
偏鄭建軍還一直給他使眼色,讓他出去處理。
他不想出去面對那些人,便裝作沒看見鄭建軍的眼色。
鄭建軍恨鐵不成鋼地扯著鄭思遠往門口拖:「你都在這住了十多年了,你對這裡不比我熟?還不趕緊去開門,跟他們好好解釋解釋,讓他們趕緊離開,別在這堆著看笑話了!」
鄭明浩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爸,你快去呀,你看我姐的臉都被我奶給撓成什麼樣了,得趕緊去診所處理一下!」
從前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陳玉蘭處理的,來個外人也是陳玉蘭招待的,他只需要往沙發上一坐,來個人笑一笑就行了。
這種衝突,他向來都是能躲則躲,現在事到臨頭,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根本不想面對。
何況還有上一次的陰影在,他的這張臉,早就已經丟盡了。
鄭思遠磨磨蹭蹭地走到房門前,左手按在門把手上,始終不敢往下壓。
「咚!」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外面的鄰居見久久不開門,擔心裡面叫救命的人出了什麼事,於是便飛起一腳踹在房門上。
只不過現在的防盜門都結實,這一腳下去,門絲毫沒動,倒是給鄭思遠嚇了一跳。
他不敢再拖,連忙將門開啟。
「鄭思遠?」
外面焦急的鄰居,連忙抻著脖子往屋裡看,還有不少人閉眼縮在後面,扒拉著前面的人不停問道:「怎麼樣?出人命了沒?人沒事吧?」
鄭思遠尷尬地輕咳一聲:「謝謝大家的關心,沒什麼大事兒,自家人吵架,都散了吧。」
眾人明顯不相信。
「那剛剛是誰在喊救命?」
大家視線往屋裡一掃,一眼就看出了有矛盾的是哪兩個。
李秀英右手捂著一邊臉,像一條毒蛇似的死死瞪著鄭清遙,眼皮上的褶皺把眼睛壓成了三角形,再加上她本身就白眼仁多黑眼仁少,更讓人看了心裡直發毛。
鄭清遙只是瞥了李秀英一眼,便不敢再看,生怕她再衝上來打自己。
於是,便一邊哭哭啼啼地抽噎,一邊故意用手撩開凌亂的頭髮,露出臉上的傷痕。
眾人見此情形倒吸一口涼氣,這才認出來,這個捱揍的小姑娘,不正是陳玉蘭的女兒鄭清遙嗎?
「哎呦,你說你這個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捨得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小姑娘的臉最要緊了,你一個當奶奶的,怎麼淨往人臉上打,心眼兒咋這麼壞呢!」
一個年紀較長的阿姨從人群中走出來,將鄭思瑤拉到自己身邊,而後,便在人群中尋找陳玉蘭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