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面前幾個人那帶顏色的捲髮,大紅的嘴唇,和亮色的寬鬆長裙,默默垂下了眼,原本那尖銳凌厲的神色也悄然頹了下去。
她不敢再跟她們對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退了一步。
對方雖然沒再抓著她不放,但李秀英心裡還是難受得緊。
若是那兩條金項鍊和玉鐲子還在,她就不信她身上帶著將近五十萬的東西,還會被人瞧不起?
都怪鄭清遙那個死丫頭片子偷了她的東西,才讓她這麼沒臉!
還有鄭建軍那個老東西,這輩子都胳膊肘往外拐,沒幫自己說過一句話,要是他站出來替自己說句公道話,自己能這麼被人欺負?
鄭思遠這個兒子,也是個白眼狼,白養這麼多年,親媽在下面這麼讓人指指點點,也不說護著點,天天心裡頭就惦著他那個小媳婦兒,早晚有一天連親孃都得忘到腦後去!
李秀英咬牙切齒的看著所有人都進的樓道,才默默跟了上去。
被這幾個人一耽誤,等她再上樓的時候,早就不見了陳玉蘭的身影。
她站在陳玉蘭的門口,扒在貓眼上往裡瞅,一邊瞧,一邊還敲著門。
「玉蘭,玉蘭啊,你開開門!媽有事跟你說!」
「我知道你跟我兒子離婚了,但咱兩家人又不是結仇了,還能老死不相往來不成?」
「媽以前對你的好,玉蘭啊你得記得,好閨女,開開門,媽跟你嘮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李秀英現在是真的想找個人嘮一嘮。
她現在心裡一肚子委屈,鄭建軍和鄭思遠兩個大男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也只有陳玉蘭能理解她,安慰她。
從前她心裡但凡有什麼委屈,找陳玉蘭說一說心裡就痛快不少,雖然他看不起這個兒媳婦兒,很聽話是真的聽話,比她親兒子還要孝順。
這要是像以前那時候,一個男人能娶兩個老婆,她怎麼也不會同意鄭思遠和陳玉蘭離婚!
「玉蘭啊,你別生媽氣,咱母女兩個好長時間沒坐在一起聊天了,你把你心裡的委屈跟媽說說,媽給你做主!」
敲了半天,陳玉蘭也沒有來開門,門口的報警器嗚哇嗚哇一直響,把樓上的鄰居都聽得煩了。
樓上大姐拎著菜刀就衝了出來,站在兩節臺階的平臺處,居高臨下地朝著李秀英大吼了一嗓子。
「你再敢用你那死手敲門,打擾人家陳玉蘭,信不信我拿菜刀把你那手爪子給你剁了!」
「我告訴你,我有精神病,我就算現在砍死你,你們也不能拿我怎麼辦!」
「別以為玉蘭的孃家人不在這兒,就覺得她身邊沒人了,我們上下樓的鄰居就是她的孃家人,你要是再敢招惹她,我帶頭第一個弄死你!」
樓上大姐晃了兩下手裡的菜刀,做出一副要往下衝的架勢。
李秀英嚇得渾身一哆嗦,嗷嗷直叫,連忙跑回對面出租屋,瘋狂敲門,聲音都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