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抬頭看向鄭思遠:「明天你陪我去把這幾樣東西賣了,換成錢,我分給你五千,剩下的,你再陪我去一趟銀行存起來。」
李秀英不認識路,她又信不著鄭清遙,便只能找鄭思遠了。
陪著走一趟,就能白得五千,這事兒鄭思遠自然樂意。
但他心知李秀英這個人愛計較,便提前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他們那些回收金子和玉的,肯定不可能按原價給你,你看著收據上值那麼多錢,但實際到你手裡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少就少吧,這事李秀英也認了,她總不可能天天跟防賊一樣防著鄭清遙,她現在生怕哪天睡覺一閉眼,東西就沒了。
「行,賣,只要能換成錢就行!換成錢我就安心了!」
李秀英這態度,鄭思遠倒是沒想到,他也沒再多說什麼,便調轉了話題:「你們去程家……情況怎麼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們?」
三人對鄭思遠沒跟著去,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意見。
鄭建軍便挑鄭思遠最在意的點說了:「為難自然是被為難了,誰讓你這個當爹的縮在後面,讓我們這一個小的和兩個老的衝在前面,就我們這老胳膊老腿兒,怎麼抵得過三個壯的?」
鄭思遠聽了這話,低著頭沒吭聲,故作淡定地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裡,結果那糊味嗆得他連嚼都不想嚼。
由著那股又糊又苦的味道在嘴裡咕噥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
鄭建軍是越發看不上鄭思遠,便故意打擊他道:「不過最後也還可以,拿回來了十七萬。」
「十七萬?」
鄭思遠這下子終於把頭抬起來了,他震驚地望著三人。
「怎麼拿回來的十幾萬?他們也願意給?錢呢?你們拿著了,還是清遙拿著了?」
鄭建軍冷嗤一聲,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筷子對齊之後,也伸胳膊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他知道鄭思遠做飯難吃,本想故作淡定地嚥下去,反襯一下鄭思遠的矯情。
結果沒想到這菜是真難吃,他又沒牙,戴著假牙根本嚼不動,味道還又苦又辣又澀。
他就算是閉著眼睛炒,也做不出這種難吃的味道來。
強撐著嚥下去之後,他語氣較之前更不好了:「你人都沒去,我們又沒出上力,錢自然是叫陳玉蘭拿走了!畢竟那錢是人家要回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讓你去的時候,你跟我們板著個臉,死活不去,現在一聽拿到錢了,開始問這問那了!」
鄭建軍明顯憋了一肚子火,鄭思遠也不敢觸他的黴頭,依舊默不作聲。
鄭建軍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這次要不是陳玉蘭啊,哼,我們三個得讓人欺負死!」
「人家陳玉蘭到了那之後,拎出個帳本,就開始跟程家人算帳,那個帳啊,每一筆都記到點子上,程家人壓根都不敢反駁!那些錢是怎麼拿出去的,你這個當爹的都記得嗎?你記得個屁!」
「人家往那一坐就能鎮住三個人,都不需要我們摻和。」
「我看啊,村裡那些人說的真沒錯,你這輩子就是靠著女人才能過上點好日子,不然以你這慫包脾氣,別人站你頭上拉屎,你都得說香!」
鄭建軍說話句句扎心,鄭思遠垂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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