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丈夫在上面拼盡全力拽住了她。
陳玉蘭穩穩抱住孩子,那是個小臉圓圓,扎著兩個羊角辮兒的小姑娘,小姑娘應該是嗆了煙,在她懷裡不住地咳嗽。
陳玉蘭不敢耽擱,連忙將小姑娘遞到身邊人的手中,直到孩子落了地,她才徹底放心下來。
這時消防員已經到場,陳玉蘭的餐車被快速移出,鋪上了救人專用的氣墊。
夫妻二人從陽臺上跳下來,除了胳膊上有些燒傷,精神狀態都還好。
此時屋裡的火也已經徹底撲滅,二人緊緊抱住孩子,不停地朝著消防員和周圍來幫忙的鄰居道謝。
女人握住陳玉蘭的手,渾身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是玉蘭奶奶,我認識你!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女人身子一軟,陳玉蘭連忙扶住她:「別謝我了,快給你爸媽和親戚朋友打個電話,剛才看有不少人在這拍影片,別讓家裡人刷到擔心。」
「好……好!」
女人顫抖著唇,勉強鎮定下來,給父母打去了電話,另一隻手則牢牢將孩子護在身旁。
孩子都是母親的寶,是母親拼命也要保護的人,從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母親就無時無刻不在牽掛,有時甚至超過了關心自己。
所以剛才,她才那樣奮不顧身地去救人,她理解過,也經歷過,只是她自己沒有教育出一對好的兒女,並不意味著其他孩子也是壞的。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救一個是一個。
陳玉蘭騎著小餐車默默離開。
馬上到家門口,卻撞見在學校裡餓了一天,準備回家吃飯的鄭明浩。
鄭明浩離老遠就看見了陳玉蘭,但心裡卻還記恨著她,他只不過是餓極了,想要一個包子吃而已,陳玉蘭卻縱容那些顧客,那樣羞辱他。
原本爸媽離婚,他對陳玉蘭還沒有什麼恨意,現在他才明白陳玉蘭的絕情,也理解了鄭思遠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如果爸和方柔阿姨早點在一起就好了,如果他的親生母親也是方柔就好了,這樣他一出生就是貴公子富二代,哪裡還用得著受這樣的屈辱!
二人擦肩而過,鄭明浩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看著陳玉蘭離去的背影。
「你不是喜歡在校門口擺攤兒故意羞辱我嗎?那我就讓你一天都幹不下去!」
鄭明浩回到了鄭思遠租的房子,還是覺得不適應。
之前在家的時候,他有自己的房間,現在卻只能在沙發上湊合。
屋子裡依舊是熟悉的低氣壓。
李秀英和鄭建軍二人正在收拾屋子,兩人相互也不說話,像是剛吵過架。
鄭明浩剛跟鄭建軍發生過沖突,不想低頭,於是就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李秀英見狀迎了上來:「哎喲,我的好大孫回來了,上學累了吧?想吃什麼?一會兒打個電話讓你爸給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