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蘭推門而出,迎面便撞上剛要走進來的鄭思遠。
他臉上掛著淺笑。
想來剛剛的投資人數,讓他頗為滿意。
「玉蘭……」
陳玉蘭向前走了兩步,將鄭思遠逼出門外,反手輕輕將村長的門關了。
她沒有理會鄭思遠眼中那故意想要接近的神色:「你十年前投進去的第一筆錢,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回來吧?」
鄭思遠一愣,不知道陳玉蘭為什麼突然扯到這件事上。
「那不是一直存在平臺裡頭錢生錢嘛,現在拿出來多虧呀?投資的事情你不懂,就別問了!」
她不懂?
她可太懂了!
鄭思遠每年都會往方柔那裡存上一筆錢,最早的一筆到現在都已經十幾年了。
十幾年一分錢都沒有拿回來,陳玉蘭不知道鄭思遠是太過信任方柔,還是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但潛意識裡不願意相信,所以才一直逃避。
她盯著鄭思遠那閃爍的目光:「如果我把這件事說給村裡人聽,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十幾年了,一分錢都沒取出來,你覺得是怕虧損,別人會怎麼想?」
「近兩年村裡的年輕人都在城裡買了房,留下來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他們有幾個十年,能等著錢慢慢生錢?」
鄭思遠聽明白了,陳玉蘭這是有話要說,所以打算拿這件事來威脅他。
他眼中的情緒漸漸褪去,逐漸變得冰冷:「你想幹什麼?直說吧!別在這繞彎子!」
陳玉蘭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她偏不直說。
直接說出來,讓他討價還價嗎?
她在這村裡遭受了這麼多年的非議,自然知道慢刀子割肉才是最痛的。
想來鄭思遠應該也清楚,被人懷疑,被人議論的滋味不好受。
她視線落在鄭思遠胸前那枚領帶上,緩緩將他從頭打量到腳。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這一身廉價的西裝,到底能撐起來多少信任!」
鄭思遠臉色有些發青。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玉蘭臉上依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和從前待人接物時一模一樣,不過眼中卻多了十足的寒意。
「鄭清遙身負九十萬的負債,你連自己女兒的負債都還不上,該怎樣讓大家相信,你有帶他們賺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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