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遠下意識嘆了口氣。
三人聞著飯香一路進了屋子,家裡的飯向來都是李秀英和鄭建軍兩人一起,一個生火,一個做飯。
現在多了個鄭思遠,李秀英就下意識使喚起他來。
「兒啊,你去園子裡揪點小菜,再去倉房盛一碗米回來。」
鄭思遠接過李秀英遞過來的碗:「倉房哪裡有米?菜在哪兒呢?摘什麼菜啊?咱家都種啥了啊?米盛多少夠咱們吃啊!」
鄭思遠一個四連問,把李秀英氣的心火蹭蹭往腦袋上竄。
她一巴掌拍在鄭思遠的胳膊上:「盛八十萬夠吃!」
「人家陳玉蘭對家裡東西放哪兒了門兒清,我稍微說一嘴,她就知道該去哪拿什麼東西,你怎麼照人家腦袋缺根弦兒啊,你不知道不會找嗎,那麼大歲數白活了你!」
李秀英從鄭思遠手裡奪過碗,懶得跟他磨嘰,打算自己去弄。
鄭思遠和陳玉蘭離婚之後,她一開始還覺得高興,可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之後,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兒子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優秀,甚至都還沒有兒媳婦陳玉蘭指望得上。
如果鄭思遠和陳玉蘭不鬧僵,那麼他們老兩口進城的那一天,陳玉蘭就會專門來接。
事後什麼都不需要他們操心,每頓飯還有人給做,院子有人給收拾,想要什麼,打個電話就能得到。
現在可到好……
李秀英狠狠瞪了鄭思遠一眼,這不爭氣的傢伙,千挑萬選給他娶的好媳婦兒,都能讓他給弄丟了。
一齣門,隔壁飯菜的香味兒又猛猛往鼻子裡鑽。
李秀英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又不得不拖著一雙疲憊的雙腿,自己做飯。
前院的老太太站在大門口,遠遠地望著她。
「英兒啊,你兒媳婦回來了,你咋還自己做飯呢?」
每次陳玉蘭從城裡回來,李秀英都要出門顯擺一圈。
不說陳玉蘭的好,只說自己把陳玉蘭這個兒媳婦兒治得服服帖帖,自己在家說一不二。
把村裡當婆婆的老太太羨慕壞了,都說她這輩子生了個好兒子,又娶了個孝順的好兒媳婦兒,享福了。
李秀英原本也深以為然,但現在不敢再那麼說了,本以為自己能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誰承想,兒子兒媳婦倆人五十多歲了,還能離婚!
說白了,這事兒其實陳玉蘭也有錯。
鄭思遠說要離婚,她就答應?
就算離了婚,兩家人也可以該來往來往,該走動走動!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而且她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還真就忍心一眼也不來看。
現在這女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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