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蘇參謀那種級別的人物,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比啊?”
“就是!我要是有蘇參謀那樣一顆腦子,我也能做到,問題是我有嗎?”
“所長,您就是純粹看不得我們能有一小會兒的清閒!”
一眾人心裡的不滿簡直要溢位來。
在他們看來,自家這位所長,純粹就是在隨便扯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變著法子把他們當成了不知疲倦的牲口一樣,往死裡壓榨。
可就在這幫人怨聲載道、一片嘈雜的當口,蘇銘卻已經不聲不響地邁開步子,緩緩走上了講臺。
他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其中一道課題上,抬起手,拿起粉筆,便開始一筆一畫地解答了起來。
這道題,並不是他此前展露過身手的爆破領域的題目,而是一道極其刁鑽、關於舟橋兵如何在極端條件下快速架設重型浮橋的工程難題。
更要命的是,這道題是在一整套極其嚴苛、環環相扣的預設戰情條件下所做出的極端假設。
題目設定奇葩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它雖然是從一個舟橋工程兵的專業視角出發來出的題,可其中所牽扯到的,卻遠不止工程兵這一個單一兵種的事兒,而是涉及到了多個不同兵種之間,在複雜戰場環境下那種極其微妙又至關重要的協同與配合。
題目冰冷地懸在那裡:問,在這種近乎絕境的惡劣戰情之下,我方配屬的舟橋兵,究竟應當採取一種怎樣超常規的架設方式,才能在敵人密不透風的襲擾與火力威脅下,以快打快,用最短的時間強行架通浮橋,保障大部隊以最快速度安全透過?
同時,要求給出在此種方式下,所需的最短精確時間到底是多少。
隨著蘇銘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開始遊走,行雲流水般地展開推演解答,臺下那原本嗡嗡作響的抱怨聲,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快刀瞬間斬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板,臉上清一色全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們心底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瘋狂地迴盪:蘇參謀,這也太猛了吧!
這道題,當初他們所有人第一眼接觸的時候,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連一絲一毫的著手點都找不到。
整個一所,上上下下,就沒有一個人能解得出來,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位親自把這道魔鬼題目給炮製出來的所長本人。
萬萬沒有想到,蘇銘竟然就在此時此刻,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開始一步一步,極其耐心又極其篤定地進行著拆解和解答。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眼前這幅場景 。
一個真敢把這種滅絕人性的題目往外拿,另一個,則是真敢面不改色地接過去,當著面就給你解。
光是這份氣場,就已經足夠駭人了。
沙沙...... 沙沙......
偌大的研討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蘇銘手中的粉筆,與粗糙的黑板表面劇烈摩擦,所發出的那一片細密、急促而又充滿了某種奇異韻律的沙沙聲。
那聲音,像是直接刮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講臺的一側,雷興國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蘇銘在黑板上寫下的一行又一行的推導步驟,臉上的神情,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地發生著變化 。
從最開始的驚愕、難以置信,一點點化為掩飾不住的激動,再到後來,幾乎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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