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銘講的這套分析邏輯,他完全能聽懂,也完全能理解。
可能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在那種鬧鬨鬨的環境下,精準無誤地捕捉到每個人面部微不可察的表情變化,這需要的觀察力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就算是他戚順威,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做不到,半點那個本事都沒有。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一會兒去下一個連隊的時候,咱們再試一回!” 戚順威那股倔勁兒被激起來了,說什麼也要再驗證一次。
他非得親眼看看,蘇銘剛才到底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純粹靠運氣在這兒裝模作樣,還是真就有這種常人難以企及的本事。
要知道,這種惡作劇式的小遊戲,絕不可能只有一個連隊想得出來,其他連隊十有八九也在變著花樣地搞。
去下一個連隊,照樣有機會試。
“你確定你杯子裡那點水還夠用?” 蘇銘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水杯,似笑非笑地問道。
被蘇銘這麼不鹹不淡地一激,戚順威的鬥志燒得更旺了。
於是乎,在接下來馬不停蹄地視察其他連隊的過程中,類似的一幕便開始迴圈往復地上演。
那些收到了蘇銘所精心安排 “驚喜” 的官兵,一見到蘇銘本人,那份激動和感激全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發自肺腑的感動。
其餘的人,也都無一例外被蘇銘之前接家屬過年的那份心意深深折服,心裡頭對這位未來師長充滿了敬仰。
一輪暖意融融的交流慰問過後,戚順威便會瞅準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招呼著要吃餃子。
他先吃完,然後蘇銘再吃。
最後的結局每一次都如出一轍 。
從連隊大門一出來,戚順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灌幾口水,然後蹲在路邊拼了命地漱口。
餃子餡裡包進去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簡直五花八門,什麼芥末醬、辣椒圈、鹹鹽疙瘩、白糖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炊事班那幫小子不敢往裡塞的。
戚順威自己都在心裡暗暗叫苦,光今晚這一頓折騰,他嘗過的奇奇怪怪的味道,恐怕比他前半輩子加起來吃過的都要豐富。
最讓他鬱悶得想吐血的是,他次次都精準踩雷,無一倖免,而蘇銘從頭到尾卻一次都沒有中過招。
嘔 !
在又一次從一個連隊視察結束後,戚順威這回實在沒忍住,衝到路邊彎著腰就乾嘔了起來。
“師兄,差不多就算了吧。” 蘇銘看著都有些不落忍了,開口勸道。
“不算!我還不信了,我戚順威今晚的運氣就能一直這麼背下去!” 戚順威脖子一梗,那股不服輸的犟脾氣又上來了。
“我的意思是,你這一邊吃一邊吐,太糟踐糧食了,影響不好。” 蘇銘冷不丁又補了一刀。
戚順威差點沒被這句話活活氣死,胃裡頓時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猛地頂上了嗓子眼。
可一聽見蘇銘那番話,他硬是靠著驚人的意志力,把已經湧到嘴邊的東西生生又給嚥了回去。
那幅場景,看得向來鎮定的蘇銘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師兄,厲害,你是真厲害。” 蘇銘由衷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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