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這麼搞法,基層官兵的腸胃和身體怎麼可能扛得住?一天兩天還能硬撐,時間稍微一長,身體絕對要出大問題,非戰鬥減員得一大片!”
“老旅長這回也太狠了吧…… 這簡直是拿152團的官兵當鐵打的超人在練,是打算拿他們的命,來硬生生堆出一個能打敗我們的結果?”
“都給我安靜!” 見底下的人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羅明志猛地一拍桌子,強行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等會議室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後,他才緩緩掃視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旅長搞的這種訓練方式,確實苦,苦到了變態的地步。
可我發現了一個比這苦更大的、足以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在這麼苦、這麼殘酷的訓練方式下,152團的官兵,每個人的臉上,從列兵到團長,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怨氣都找不到!
哪怕是在刺骨的寒風裡,蹲在地上吃那硬邦邦的壓縮食物,每個官兵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心滿意足、發自內心的笑容!
你們給我大聲回答,就憑這一點,咱們合成旅的官兵,現在能做得到嗎?!”
這話一出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全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臉上。
“旅長,您…… 您確定是開心的笑容?不是那種被逼無奈、敢怒不敢言的苦笑?” 參謀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再次確認。
訓練強度高到變態,吃的又這麼差,營養完全跟不上,基層官兵怎麼可能還開心得起來?
不拍著桌子罵娘、不消極怠工就算紀律嚴明到頂了,還指望他們能笑?
還發自內心的笑?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按理說,不應該一個個拉著臉、哭喪著嗎?
“我和旅長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一整天,看得非常清楚,十分確定,就是開心的笑容。” 政委在一旁,語氣無比篤定地補充道,“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和硬擠出來的苦笑,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不會吧…… 152團那些基層的兵,這麼好滿足的嗎?這也太好養活了吧?”
見連政委都這麼說了,眾人臉上的驚愕之色更濃,心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詫異。
在這種非人的條件下,基層官兵不叫苦連天、不找機會泡病號拒絕訓練,就已經算是給足了主官面子了。
還想要求他們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可152團的兵,怎麼偏偏就做到了?
難道他們天生就特別容易滿足?
“這,恰恰就是最關鍵的癥結所在!”
羅明志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嚴肅,“我們合成旅,雖然現如今的裝備越來越先進,後勤的保障標準在全軍都是數一數二,要什麼有什麼。
可我看,正是這種太好的條件,讓我們官兵骨子裡的思想覺悟出現了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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