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明羽渾身髒臭,蟒袍破破爛爛。
頭髮沾滿汙垢,已經完全認不出來,這是曾經的李明羽。
哪怕大街上,行討的乞丐,都要比他好千倍。
“怪朕嗎?”李政忽然開口,卻是十分平淡,毫無情感波動。
李明羽忍受渾身劇痛,從地上爬起盤膝而坐,正面對視著鐵門外的李政:“打算......什麼時候處死我?”
“放肆!怎與陛下說話?”士卒驚恐,大聲呵斥。
“罷了。”李政臉色陰沉不定,抬了抬手,嘴角一掀繼續說道:“你......還有用處,不過......”
“不過什麼?”李明羽淡淡開口。
“不過......你母親,還有你外公蕭老公爺已經......”
“李政!”
李明羽肝膽俱裂,雙目瞬間通紅淚腺上湧,溼潤模糊了瞳孔。
他忘記身上所有痛感,發了瘋朝鐵欄快速撲去。
心,前所未有的痛,恨,前所未有的恨,眼中怒火足以焚燒一切。
“如今的你,只有無能咆哮,還能夠做些什麼,這一點......倒是與我那好弟弟你的父親一樣,真夠情義。”
“因為,我們是人,而你......並不是!”
“哈哈哈......自古以來,所謂成王敗寇,只有活著並最終成為贏家,才能主宰這一切。”
李政狂笑不已,饒有興趣看著被鐵欄死死隔在裡面之人。
因為,這一刻感覺很不錯。
他高高在上,讓人需要仰望的存在,而自己手下敗者只能苟延殘存。
“哈哈哈......不是人......哈哈哈......不是人......”
隔壁牢房裡,忽然傳來瘋癲狂笑,許是李政剛才大笑將他給吵醒。
只見隔壁牢房黴草堆中,居然爬出來一個人,身上情況比李明羽還要悽慘許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只一味瘋笑,整個身軀趴伏在骯髒地面,雙手不斷拍打在地上。
李政臉色異常陰沉,目光一冷:“他們精神不錯。”
他留下一句話,淡淡瞥了兩處牢房裡面的人,隨後轉身離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