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吸氣聲。
幾名百棺山學徒湊了過來。
“許？”
“這不是許婆婆家的記號嗎？”
“許婆婆三十年前就給人做壽衣，她給自己準備的那套，領子裡繡的就是許字。”
顧九斤伸手要遮。
陳浮用木槌擋住他的手。
“急什麼？”
“命紙寫周桂香，壽衣寫許。”
顧九斤咬著牙。
“壽衣拿錯也有可能。”
“棺材沒拿錯。”
陳浮蹲下，看向棺底。
老太太腳邊放著一雙黑布鞋，鞋底沾著紅色木屑。
“這是紫杉木屑。”
“百棺山十口棺材，只有第一口用了紫杉。”
陳浮轉身走到第一口棺材旁。
第一口裡躺著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腳上的皮鞋很新，鞋底卻沾著松木脂。
“老太太在第一口棺材裡躺過，中年男人在第六口躺過。”
“人換了，命紙沒換。”
顧九斤喝道：“胡扯！人躺過哪口棺材，能說明命紙被換？”
陳浮拿起第六口棺蓋裡的命紙。
“你要證據，我給你。”
他用清創針挑開命紙最下面的漿糊。
一小片發黑的紙角露了出來。
顧九斤伸手去搶。
陳浮手腕一翻，清創針抵在他的手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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