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把手帕疊好，塞進西裝口袋裡，慢悠悠的彈了彈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南方分舵那個總賬主，不過是我們上京淘汰下來的殘次品。你打碎了一個垃圾，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齊明冷哼了一聲，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
“楚家的餘孽，你命倒是挺硬，讓你活了這麼多年。不過，今天這404路怪談公交車，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浮的鼻子。
“現在，跪下。把你兜裡那塊楚家的黑金令牌雙手捧著交給我。然後自己把兩隻手剁了。我心情好，興許能讓你在車上找個座位，安安穩穩的去死。”
馬超在地上聽的火冒三丈。他雖然怕鬼，但他更見不得別人在陳浮面前裝大尾巴狼。
“你算個什麼東西！穿的跟個奔喪的白條雞似的，跑到江城來裝 逼？我們陳爺剛才連那幾層樓高的怪物都給捏碎了，你這破車還不夠他一木槌砸的！”馬超扯著嗓子大罵。
齊明連看都沒看馬超一眼。
他只是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那個無頭售票員突然動了。他肚子裡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
“大聲喧譁......違反乘車規則......扣除二十年陽壽......”
無頭售票員手裡的鐵鉗子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著馬超的方向狠狠一剪！
“咔嚓！”
馬超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胸口好像被一把大錘給砸了。他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白事鋪的牆上。
他張開嘴，一大口黑血直接噴了出來，原本還算年輕的臉，一下子就長出了好幾條深深的皺紋，頭髮也白了一小撮。
“馬超！”沈見梨急了，趕緊跑過去扶他。
齊明站在車上，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見了嗎？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齊明看著陳浮，眼神里全是戲謔。
“在這輛車覆蓋的範圍裡，我定下的規矩就是天。你那點蠻力，在規則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車廂裡頭，這時候也傳出了一陣陣怪笑聲。
透過模糊的車窗，能看到車裡坐滿了人。只不過那些人都不是活人，全是用白紙糊出來的紙人。他們臉上畫著誇張的紅嘴唇，這會兒正齊刷刷的轉過頭，隔著玻璃盯著陳浮，發出那種讓人牙根發酸的“嘻嘻”聲。
“執事大人說得對！這鄉巴佬根本不懂上京的規矩！”
“趕緊把他的皮扒下來，給我們做新衣服！”
紙人們在車裡嘰嘰喳喳的叫喚，給齊明搖旗吶喊。
陳浮站在原地，看著吐血的馬超，眼神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他沒發火，也沒拿木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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