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隨周院長來的,他們也沒辦法,只能將不滿忍著。
沈建洲走後,顧長青在旁邊安慰陸婉晴:
“嫂子,我剛剛沒有反駁他,純粹就是我拿他的話當狗叫,聽過就算,您別聽他亂說。”
陸婉晴沒說話,身體靠著牆邊,緩緩滑落下去。
因為她知道沈建洲說的話有一定的可信程度。
上輩子霍硯受傷的地方是在醫療資源非常豐富,傷勢她不知道是這一次重還是上輩子的重,想來應該是差不多的,但即便是醫療資源非常豐富,霍硯也足足花了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脫離危險。
陸婉晴不知道為什麼時間會提前,也不知道霍硯能不能挺過去,更不知道這既定的命運是不是真的不能更改。
哪怕霍硯醒來之後和上輩一樣不能生育,她也認了。
只要他能活著就好。
她一直到天快亮才睡過去,等天方既白,又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去到霍硯躺著的房間。
霍山在房間裡守著,高燕也來了,巨大的精神打擊讓高燕几乎站不穩。
看到陸婉晴,高燕哆嗦著淚水道:“婉晴,還好我讓你來了,不然我們家霍硯......”
“媽,我們先不說這個了。”
陸婉晴的眼中閃過淚花,她強忍著堅強問周院長:“周叔叔,霍硯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院長搖頭:“你們對霍硯的救治已經到達了極限,哪怕是昨天我親自在這裡,也不可能比你們的救治要更好了,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幫助他穩住病情,昨天晚上他雖然挺過去了,但情況還是不怎麼好。”
高燕聽到這些話,雙腿又是一軟,如果不是霍山在旁邊扶著,她就倒下了。
陸婉晴對霍山道歉:“大哥,還是我的醫術不精,如果我能夠再厲害一點,說不定霍硯就不會......”
“不要這樣說,你已經非常厲害了,我聽顧長青說昨天霍硯的情況甚至沒有辦法止血,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帶著他們上山找草藥,也許今天我們看見的就是他的屍體了。”
高燕也鼓勵陸婉晴:“你們兩個女孩子能夠跋山涉水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已經很這份勇氣,就已經值得大部分人欽佩了。”
“如果霍硯這時候還醒著,肯定也不希望你如此自責,他會受傷是因為他要幫國家抓到叛徒,解決掉危害公共安全的人,至於生死就全看上天。”
作為血脈相連的親人,高燕和霍山心中的擔憂和焦急也一點不比陸婉晴少,高燕甚至眼睛都哭腫了。
但在這個時候,他們還是能騰出心思來安撫陸婉晴。
吳曼雲心裡清楚,陸婉晴為自己選擇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家,她安撫道:
“放心吧,老天爺肯定會保佑好人,你丈夫不會有事情的。”
幾人互相坐在一起安慰著對方。
吳曼雲又和周院長商討了一下治療方案,兩人重新配合著開始新一輪的救治,終於在下午的時候,周院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凝重的表情消散下去不少。
高燕第一個忍不住上前詢問:
“老周,我兒子現在情況怎麼樣?脫離危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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