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它死死盯著那個已經被拔出的隨身碟,
琥珀色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極其可怖的紅血絲。
它張開嘴,似乎想衝過來把那個隨身碟咬碎,想反駁什麼,
但喉嚨裡只能發出破風箱一般“嗬嗬”的絕望嗚咽。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語氣平靜。
“一年前,你帶林夏去馬爾地夫度假的那天,我就在你們隔壁的酒店。”
黑貓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的震悚。
“你跟我說你去歐洲出差,專案很急。我信了。我甚至熬了三個通宵,頂著吃藥後的頭痛,幫你把那個專案的企劃案做完,發到了你的郵箱。”
我走到門邊,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結果我在林夏僅對我遮蔽的朋友圈裡,看到了另一部手機截圖裡,你們在海灘上牽手的背影。”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鬧嗎?”
我看著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我在等你把所有的愛都耗盡。我在等我自己,徹底死心。”
我拉開門,沒有回頭。
“明天一早,收容所的車就會來。顧淮之,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我們,到此為止了。”
“砰”的一聲,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門內的黑貓徹底瘋了。
它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它瘋狂地撲向防盜門,兩隻前爪不要命地撓著堅硬的鐵門。
“刺啦!刺啦!”
指甲外翻,滲出刺目的鮮血,在門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不要走!你回來!許知意你回來!
它在心裡歇斯底里地嘶吼,但脫口而出的只有微弱的“喵喵”聲。
它猛地轉頭,看向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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