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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跑出兩步,雙腿便猛地一軟。
在周圍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
像個被抽去了骨頭的廢人,重重地跌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蓋磕出血跡,泥水濺了他滿身。
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雙腿怎麼也使不上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門關上,看著車窗裡我冷漠的側臉,
維持著那副爛泥般跌坐的姿態,
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機場的VIP候機室裡,廣播正在輕柔地播報著航班資訊。
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江敘把一杯熱美式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
順手替我理了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苦嗎?”他輕聲問。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濃郁的苦澀在舌尖散開,
卻讓人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很提神。謝謝。”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了微信介面的訊息。
我點開,是顧淮之的助理發來的連串訊息。
不是那種狗血的“快不行了求您見最後一面”,
而是一通極其絕望的現狀彙報:
【許小姐,顧總他......精神狀態出了點問題。】
【他從小區回去之後,就強行買下了您剛賣掉的那套房子。他不讓人進去打掃,也不去醫院治療。】
【他每天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盯著那個燒過相簿的垃圾桶發呆。甚至......甚至有時候,他會像貓一樣蜷縮在那個空抽屜旁邊,誰靠近他就咬誰。醫生說,這可能是極度刺激下的創傷後遺症......】
【許小姐,算我逾越,您還能......】
我連最後一行字都沒看完,直接面無表情地點選了刪除好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