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
她狐疑地拆開紙袋裡的扁平禮盒。指尖剛掀開盒蓋,半透明襯紙下那件用料極少的柔滑真絲睡裙便撞進視線,她手忙腳亂地扣回盒蓋,臉頰瞬間燒得發燙。
“雅雅……謝謝你的禮物。”她聲音都有點發飄,連忙找補,“快開餐了,咱們先下去吧。”說著把禮盒塞回紙袋,隨手擱在一旁的矮櫃上,推著汪執雅就往門外走。
“天哪小嫂嫂,你都結婚了怎麼還這麼害羞呀。”汪執雅笑著打趣,“我哥這是撿到寶了。”
一句話說得簡之耳根子徹底紅透,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胡說,腳步也加快了幾分,半推著人往庭院去。
晚餐就設在半空庭院裡,晚風裹著海面的微鹹潮氣拂過,眼前是整片鋪展開的維港燈火,景緻絕佳。
關啟潤對這安排讚不絕口,直說就衝這視野,今晚也得多喝兩瓶。
傭人早將兩瓶紅酒提前醒好,待人陸續入座,便依次上菜、斟酒。
汪執雅掃了眼桌旁的座位,心裡微微一頓。
長條餐桌臨著護欄擺開,賀聿珩坐在一側主位,身旁的空位明擺著是留給簡之的;對面一側,陸庭知獨自落座,身側正空著一個位置。
再看最靠邊的單人位,早被關啟潤佔得牢牢的,還振振有詞說這位置觀景最佳,先來後到,誰也不許搶。
避無可避,汪執雅只能在幾道目光的注視下,強裝鎮定地緩步走過去,在陸庭知身旁的空位坐下。
相比她的侷促,陸庭知要從容得多。他唇邊噙著溫淡的笑意,正和兩位好友閒談,骨節分明的手指偶爾輕輕晃動高腳杯,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打轉。
汪執雅的目光不自覺飄過去,也不知怎的,竟連那冰涼的酒液,都彷彿沾了他身上的溫雅氣息,看得人心裡莫名發軟。
席間話題一轉再轉,汪執雅剛低頭加上簡之的微信,對面就傳來賀聿珩帶著兄長式盤問的聲音:“之前讓庭知帶給你的糕點都吃完了?既然月底回港,就不能忍兩天回來吃?”
賀聿珩對這個表妹無奈得很,多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饞。
冷不丁被點到名,話題還偏偏扯到了身邊人,汪執雅下意識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眸裡盛滿茫然的詢問。
什麼糕點?她怎麼半點印象都沒有?
陸庭知握著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沉吟了一瞬,話在舌.尖輕輕打了個轉,才語氣平穩地接了話:“忙完公事有些晚,等我到汪家時,雅雅已經動身回港了,到底沒碰上。”
汪執雅懸在嗓子眼的氣這才悄悄鬆了下來,攥著餐巾的手指也不自覺鬆開了些。
她暗自鬆了口氣,虧他還算有分寸,沒把那晚的事當眾捅破。
她心裡想,原來陸庭知出現在澳洲,除了公事,還有表哥拜託他帶給她的糕點。
就是說,他們就算那晚沒遇到,在澳洲也會見面的。
但是不管什麼樣的見面,都要好過上.床吧?
對於乖乖女來說,最大的叛逆無異於畢業從女生變成女人。
十年沒見的鄰居哥哥,再見面是在床上,關係一夜之間徹底改變。
汪執雅眼前一黑,她都覺得難以啟齒的事情,如果讓家人知道了,她的人設不保啊!
她暗自決定,總這麼提心吊膽地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遲早得找個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