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輕柔的音樂委婉動聽,音符飄到耳邊,卻像隔了層厚厚的霧,半點進不去心裡。
汪執雅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卻怎麼也壓不住心口驟然翻湧的熱意。
喜歡陸庭知。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像春雨後破土的芽,再也壓不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清醒的,是拿捏著分寸的,是抱著“只走腎不走心”的念頭維持著這段關係。
她怕戀愛會消耗好感,怕親密會帶來爭吵,怕到頭來又是一場空歡喜,所以逼著自己退後,逼著自己守住界限,美其名曰“安全即長久”。
可直到此刻她才懂,那些反覆的退縮、無端的猶豫、深夜裡翻來覆去的掂量,從來都不是因為不夠在意。
恰恰是因為太在意了,才會怕得到,更怕失去。
原來她早就喜歡上陸庭知了。
在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在那些細碎的溫柔與偏愛裡,那顆心早就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偏向了他。
韋莉妮只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想通了?其實喜歡也沒什麼可怕的。比起怕失去,更遺憾的難道不是明明動了心,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可是我怕。”汪執雅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與無措,“我怕在一起之後,我要的越來越多,也怕他......會像紀昂那樣,再讓我摔一次。”
上一次被紀昂傷害,她咬咬牙,用一週就能收拾好心情重新出發。
可如果是陸庭知呢?
她不敢想。
這個男人像是一種無聲的蠱,不知不覺就鑽進了她的生活裡,佔滿了她的思緒。
她開始控制不住地想他,會因為他一句話心跳半天,會因為他一個眼神亂了分寸,整個人都變得不像自己。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該不會是因為先有了身體上的糾纏,才連帶著心和判斷都一起跑偏了吧?
“沒人能給你百分之百的答案,雅雅。”韋莉妮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會不會受傷,值不值得,你和他相處的每一個瞬間,都會給你答案的。”
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漫進來,落在汪執雅臉上,明明滅滅。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砰砰的跳動。
晚餐過後,商場裡的人流反倒更密了些。汪執雅挽著韋莉妮的胳膊,慢悠悠逛過幾家大牌的成衣專區,當季新品掛得齊整,射燈打在細膩的面料上泛著柔光。
她隨意掃過幾件真絲連衣裙與西裝套裙,看了一圈下來,眉眼間沒什麼波瀾,只淡淡搖頭:“也就這樣吧,款式中規中矩的,還沒我衣櫃裡上季度那幾件耐看。”
韋莉妮也深以為然:“是沒什麼新意,翻來覆去都是老元素,難怪你瞧不上。”
兩人說著話拐過轉角,韋莉妮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她:“對了,下週倫敦有場口碑爆好的音樂劇,我跟然然約好了,正好趁她畢業回國前一起去看。你要不要一起?就當出去散散心。”
“好啊,一起去。”汪執雅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輕鬆,“正好想出去換換心情。”
剛坐進車裡,手機在包裡震動了兩下,汪執雅拿出來一看,是陸庭知發來的微信:
【回家了嗎?】
】。去回備準正【:快輕得覆回,幕螢著敲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