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見。”
兩人在路口道別,往不同的方向走。汪執雅的目光始終黏著那臺賓利,下意識輕輕咬住了下唇,腳步卻不自覺地放快了些。
這是她確定心意後,第一次見他。
明明還隔著幾步遠,心跳就已經亂了章法,砰砰地撞著胸腔,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似的。
晚風拂過臉頰,帶著點發燙的溫度,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早就壓不住地往上彎著,藏都藏不住。
但是上車前她得掩飾住,不能被他發現。
後座車門被人從外拉開,汪執雅低頭抬腿坐進去,剛關上車門,腿面忽然覆上來一團暖乎乎的重量,伴著呼哧呼哧的熱氣。
她詫異回頭,正撞進念念溼漉漉的圓眼睛裡,小傢伙扒著她的膝蓋直晃尾巴,咧嘴吐著粉舌頭,笑得憨態可掬。
下一秒,她手裡的通勤包隨手就往旁邊一扔,不偏不倚砸在陸庭知腿上。
人已經傾身過去,雙手捧著狗頭一頓揉,聲音甜得發顫:“哎呀——念念寶貝!好久沒見你啦,想不想我呀?”
“......”
陸庭知垂眸掃了眼腿上的包,再抬眼時,眼底剛漾開的點點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他唇線抿成平直的線,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在後座跟狗玩得不亦樂乎。
那愛不釋手的勁兒,連揉帶抱的親暱勁兒,讓他臉色又沉了幾分。
那手法,簡直愛不釋手,讓他臉色更沉。
她對著他的時候總帶著幾分矜持躲閃,從沒見她這麼主動熱情地撲過來過。
前排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這一幕,憋著笑低下頭,手腳麻利地升起了前後座的擋板,把空間徹底留給後座的兩人一狗。
擋板緩緩升起的動靜拉回了汪執雅的注意力,她這才想起身邊還坐著個人。
轉頭看去,陸庭知早已經偏過臉,側臉線條冷硬,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擺明了不想理她。
汪執雅撇撇嘴,這人什麼時候還變得傲嬌了。
她往他身邊挪了挪,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放軟,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怎麼啦陸總,窗外風景這麼好看?比我還好看啊?”
陸庭知沒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尾音平平板板,聽著就帶著沒消的情緒。
汪執雅憋住笑,又往他跟前湊了湊,指尖輕輕勾了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晃了晃:“陸庭知你幼不幼稚,我這不是剛看見念念太高興了嘛。你跟一隻小狗置氣,說出去多沒面子啊。”
她指尖溫軟,輕輕勾著他的指節蹭了蹭。
陸庭知指尖微頓,終於緩緩轉過臉來,黑眸沉沉地睨著她,臉上還繃著冷意,眼底卻早化開了軟意。
汪執雅見他肯回頭了,心裡一喜,下意識就抬起手,想像揉念念那樣揉一揉他的頭髮。
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男人伸手穩穩截住了。
“別碰。”他捏著她的手腕,眉峰微挑,語氣一本正經,帶著點彆扭的嫌棄,“揉了狗的手,不要碰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