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行在平流層，機身伴著氣流輕微顛簸。
汪執雅靠在舷窗邊，腦子裡卻亂糟糟的，整個人像是神遊在外的樣子。
一邊是王若茵的話，一邊是陸庭知低頭吻她時的溫柔眉眼，兩邊激烈地撕扯著，攪得她心口又沉又悶。
她摸出手機，點開和他的對話方塊，指尖懸在鍵盤上，輸入又刪除，刪了又打，反覆了好幾回。
原本是想告訴他臨時出差京北，事出緊急，等回來再好好聊。可那字打著打著，茶室裡的話又在腦袋裡想起。
這段從一開始就見不得光的關係，突然讓她覺得很累。
是看到紀昂和宋辰瑤那時候完全不同的累。
糾結半晌，她指尖終是落下，敲出一行字：
【陸庭知，我們結束這種關係吧。】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話太決絕，又太傷人，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連忙想補幾句解釋，可剛敲下兩個字，空乘便俯身輕聲提醒：“女士，飛機即將起飛，請您關閉電子裝置。”
她只得按下飛航模式，鎖屏後將手機塞回包裡。或許短暫的寧靜能讓她理清思緒，想著落地後第一時間就跟他解釋。
與此同時，九隆集團頂層會議室，會議正開到重要節點，陸庭知指尖搭在會議桌上，漫不經心地聽著各部門總監彙報，指尖偶爾輕敲兩下，神色是慣常的冷淡從容。
桌下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隨手拿起來掃了一眼，指尖猛地頓住，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
螢幕上孤零零躺著一行字，沒有字首，沒有後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他眼底。
她要結束。
周遭的彙報聲、討論聲瞬間像被隔了層厚厚的玻璃，嗡嗡地飄在耳邊，半點進不了腦子。
他指尖收緊，手機的金屬邊框硌得掌心生疼，指節泛出青白。
為什麼？
昨夜她還窩在他懷裡，軟著聲音跟他撒嬌，被他吻得眼尾泛紅。明明已經哄好了，怎麼不過一夜，就突然要結束？
心慌意亂順著血管蔓延開，快得讓他抓不住。下一秒，“嘩啦”一聲銳響，椅子腿狠狠磨過地毯，硬是磨出了聲響，刺耳得讓全場瞬間噤聲。
滿屋子高管、董事齊刷刷抬頭，看向主位上臉色冷得駭人的男人。
沒人見過陸庭知這般失態，他永遠穩如泰山，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能依然平和帶著笑意的解決麻煩。
“會議暫停。”話音一落，他起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帶風，扔下滿室面面相覷的人，沒人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天大的事，能讓這位素來沉穩的陸總慌成這樣。
陸庭知大步回到總裁辦公室，陳涵緊隨其後跟進來，剛要開口問後續安排，就聽見他聲音壓著藏不住的慌：“去查，汪執雅現在在不在汪旗總部。”
從會議室走到辦公室這短短幾十米，他已經撥了三通她的電話，無一例外全是關機提示音。心底的慌張越擴越大，像藤蔓似的纏緊心臟，悶得他喘不過氣。
沒過兩分鐘，陳涵就帶著訊息回來，語氣凝重：“陸總，汪旗那邊說，汪小姐下午臨時出差去了京北，走得很匆忙。另外……下午她還跟部門請了兩小時假，出去見了人。”
”？誰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