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的包廂裡，靜謐中暗流湧動。
汪執雅看著他從大衣內袋裡拿出一隻藍色皮質盒子，輕輕推到她面前。
盒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枚藍鑽戒指，奢華耀眼，奪人眼目。
“我知道倉促了點，這裡也不是最正式的場合。”陸庭知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可我等不及了。雅雅，嫁給我好不好？我想娶你，想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
汪執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鼻尖發酸，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段時間她所有的猜忌、不安、彆扭，在他這句鄭重的告白裡，瞬間煙消雲散。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忽然彎了彎眼，帶著點哭腔卻異常認真地說：“不好。”
陸庭知的臉色瞬間白了一瞬，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猛地收緊。
卻見她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枚戒指，聲音輕軟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陸庭知，我們還沒正經談過戀愛呢。我要先談滿兩年戀愛，你追我，我們像普通情侶那樣約會、拌嘴、和好，走完所有該走的流程。兩年之後，你還想娶我，我再答應你。”
她抬眼望著他，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我不要因為身份合適、家族般配就結婚。我要我們是因為愛，彼此相愛，最後堅定地走到一起。”
陸庭知愣了幾秒，隨即低笑出聲，懸了一路的心徹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溫柔。
他起身繞過餐桌，把人一把拉起拽入懷中緊緊抱住，語氣裡全是縱容的笑意：“好，都聽你的。談兩年，談多久都沒關係。反正到最後，你只能是我的。”
汪執雅心口暖得發燙，伸手用力回抱住他，臉深深埋進他頸窩，聲音悶乎乎的，裹著點遲來的忐忑與委屈：“陸庭知，我喜歡你有段日子了。一直不敢說，怕自己自作多情，更怕貿然講出來，你會拒絕我，到最後連現在的關係都維持不了。”
“傻不傻。”陸庭知低笑出聲，掌心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勺，力道溫柔得不像話，“對你，我什麼時候拒絕過。”
汪執雅從他懷裡退出來，指尖攥著他的手腕，仰頭認認真真望著他的眼睛，神色鄭重得像在簽署一份重要合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好，你說。”
“你得先答應我，聽完不許生氣，也不許吃醋。”
陸庭知眉梢微挑，心裡約莫有了數，卻還是順著她的話點頭，語氣裹著縱容：“嗯，不生氣，不吃醋。”
他拉過椅子坐到她身側，把溫好的銀耳甜湯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筷子慢慢用飯，姿態閒適，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汪執雅便把當年在悉尼和紀昂的事原原本本說了，表明他們之間對外扮演情侶擋掉爛桃花，對內分得清清楚楚，從沒有過半分越界。
她說得坦蕩，抬眼直視著他：“我們之間最多就是人多的時候攬下肩膀，裝裝樣子的擁抱，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
陸庭知握著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料到她和紀昂是這樣一場流於表面的“遊戲”，一直認定他們是已經分手的男女朋友。
意外之餘，心底某個角落悄悄鬆了口氣，可轉念想到她曾和另一個人以情侶的名義並肩走過一段路，哪怕是假的，也還是泛起了細密的醋意，澀澀的，像顆沒熟的果子，卡在喉嚨裡揮之不去。
他抬眼看向她，指腹輕輕揉捏著她的指關節，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點執拗的認真：“那你喜歡過他嗎？”
汪執雅沒打算瞞他，迎著他的目光坦誠點頭：“有過好感，畢竟他很優秀，很溫柔，也很照顧我。但我回港之後就已經理得乾乾淨淨了，迅速斬斷和他的所有聯絡。”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袖口，聲音軟下來，“後來和你相處的每一分，全都是真心的。”
陸庭知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坦誠，心裡那點翻來覆去的醋意，終究是被她這句“全都是真心的”壓了下去。
他信她，信她的坦蕩，信她眼裡不加掩飾的在意。可醋意是本能，是刻在骨裡的佔有慾在作祟，哪怕知道是早已翻篇的過去，也忍不住想把她所有的時光、所有的情緒，都完完整整據為己有。
他沒多說什麼，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剝好的蝦仁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又親暱。一頓飯吃得慢悠悠的，席間話不多，氛圍卻和從前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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