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執雅覺得在酒店常住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
換床單。
天光大亮時已近正午,她從次臥醒過來,指尖先摸到床頭冰爽的礦泉水瓶,旋開蓋子猛灌了半瓶,才緩過神。撈起床尾疊得整齊的真絲睡衣套上,踩著軟絨拖鞋推開次臥門。
穿過空蕩蕩的客廳與餐廳,她徑直走到主臥門口。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灑進來,寬大的雙人床平整如新,被套服帖,床單舒展,全然不見昨夜狼藉褶皺的模樣。
陽光傾灑進寬敞的主臥,大床上整潔如新,沒有了她睡覺前那樣的斑駁、褶皺、慘不忍睹。
“怎麼醒這麼早?”
身後忽然覆上來溫熱堅硬的胸膛,她整個人被男人伸手撈進懷裡,牢牢圈緊。
“床單……”她盯著平整的床面,語氣還有點發懵。
“我換的。”陸庭知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自然接過她的話頭,“直接讓經理拿走扔掉了。”
汪執雅臉頰一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攥著他的手腕小聲問:“他們......沒看見吧?”
她記得,床單整個都溼了,若是被酒店員工瞧見,還不知要怎麼想。
“放心,沒人看見。”陸庭知低笑出聲,轉過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面對自己。修長乾淨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底帶著戲謔的溫柔,“babe,這是頂奢酒店,什麼情況沒見過?昨晚這點痕跡,真不算什麼。”
她抿著唇琢磨了兩秒,忽然抬眼,“下次......可以去我家......”
陸庭知雙眸亮起,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話,趕忙慌忙擺手補充:“不是深水灣!是daddy早些年在中環給我買的公寓,一直空著沒住人。我們......可以在那邊約會。”
“好。”他答得乾脆,指尖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笑意,“都聽你的。”
他把人重新揉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
她自己或許沒察覺,從前的她總守著清晰的邊界,既不肯輕易踏入他的私人領域,也從不讓他涉足她的私密空間,兩人之間總隔著一層若有似無的距離。
可如今,她主動邀他進入自己的私域,這哪裡只是一間公寓的鑰匙,是她完完全全敞開了心扉,給了他獨屬於戀人的殊榮。
陸庭知抱著懷裡溫軟的人,心口漲得滿滿的。
現在的他,彷彿擁有全世界。
汪執雅點了客房送餐,窩在客廳沙發裡,抱枕墊在腰後,指尖划著微信工作群的訊息,逐條看著各部門的進度反饋。
陸庭知在隔壁次臥接工作電話,兩通聊了快半小時,出來時正撞見她踮著腳給門外的送餐服務生開門。餐車推進來,各色粵式點心碼得齊整,他掃了一眼,轉頭對服務生淡聲吩咐:“再加兩杯鮮榨青蘋果汁送過來。”
汪執雅猛地回過頭,聲音都帶著點猝不及防的慌:“不用!我不想喝。”
陸庭知眉梢微挑,有點詫異:“你最近不是喜歡青蘋果味道的?”
汪執雅咬著下唇,臉頰悄悄泛起熱意,面露難色。
她從前是真喜歡,昨夜之前還天天換著花樣點青蘋果味的飲品。
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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