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地工作的好處,就是外賣很發達。
汪執雅回到辦公室,程榕已經將送來的外賣放到她的辦公桌上,她放下手中的電腦,開啟外賣袋子,拿出開會前她點的一杯新品茶飲料——蘋果鮮茶。
她打開臺式電腦,登陸自己的賬號,翻看著五天沒看就積攢了六十多條的OA訊息,泛著淺粉的指尖按著滑鼠慢慢滑動。
“叩叩——”兩聲輕響。
汪執雅揚聲:“請進。”
她一抬眼看去,就看到程榕鼓著腮幫子進來,懷裡抱著一摞檔案,滿臉寫著不高興。
“怎麼了?誰惹我們小程了?”汪執雅收回視線,手裡的動作沒停。
程榕是京北人,半個月前入職的大學生,初入職場一點經驗沒有,任何情緒都掛在臉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
“不是我。”程榕為她憤憤不平:“這次從總部調過來的那個尤娜,我聽到她在會議室跟小劉打聽您,說您是靠背景才升的組長,質疑您能力不配位。也太氣人了!”
汪執雅指尖一頓,抬眼:“你確定是尤娜?”
“確定!我聽得清清楚楚的!”小姑娘重重點頭,臉都氣紅了。
汪執雅若有所思地頷首,語氣平靜:“我知道了,這件事出了辦公室門不要再提。”
程榕雖不服氣,還是乖乖應著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合上,汪執雅望向電腦的目光淡了幾分。
程榕性子直,藏不住事,說難聽點是涉世未深,可她偏喜歡這份單純。人總要成長,她希望這小姑娘能一直透亮著,知世故而不世故。
而尤娜,在總部曾對她親切關懷,她上次回總部取合同時真心給尤娜提供了建議,轉頭卻在背後說這些。
程榕的話給她提了醒,但能力如何,她自己會看,會評,不急於一時。
正忙著整理下午見客戶要帶的資料,桌面手機震動了一聲,汪執雅偏過頭拿起。
是鄭舒然的訊息:【雅雅,我回澳洲了。想了想,還是繼續讀博吧。】
這訊息太突然,沒有一點預兆,她愣了一會兒,切換頁面,直接打過去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汪執雅看了眼簡訊提示,“鄭舒然,你已經到悉尼了?”
比鄭舒然開口先一步來的,是她的漫遊電話簡訊。
“剛落地,正在打車呢。”那邊風聲呼呼的,鄭舒然的聲音飄忽不定,有些音也像是被風聲帶走了。
“怎麼突然決定的?”
“也不算突然吧,學醫嘛,碩士到底還是不夠用。剛好導師打電話來,有直博的名額,我就接著讀了。”
她說得風淡雲輕,可汪執雅卻聽出了她的低落。
“如果是為了學業,我支援你。”汪執雅笑了笑:“如果是為了用忙碌來躲人、麻痺自己,那可不行。趕緊把狀態調整回來,把我那個意氣風發、自信耀眼的鄭舒然還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終於傳來帶點鼻音的笑:“知道啦。等我的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