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夠了,他才收起手機,指尖飛快地給陸崇蔓發訊息,照片一張接一張地傳過去。
【媽,你絕對想不到我在滬市撞見誰了。陸庭知跟汪旗的汪執雅在一起了,兩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我就說他怎麼急著踢我出局,原來早就抱上汪家的大腿了。我看這事兒根本就是外祖父安排的,特意給陸庭知找的靠山,好讓他坐穩總裁的位置。】
訊息發出去沒兩分鐘,陸崇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段野趕緊往巷子裡走了走,壓低聲音接起:“媽,你看到照片了?”
“看到了!”陸崇蔓的聲音又氣又急,“這個老東西!我就說他怎麼偏心得這麼明顯,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合著我們母子倆都是他鋪路的墊腳石是吧?”
“你先別急,”段野陰惻惻地笑,“媽,這事兒未必是壞事。汪執雅是汪家獨生女,誰娶了她誰就能拿汪家的資源。陸庭知能靠她上位,我也行。”
陸崇蔓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要把汪執雅追到手。”他語氣篤定,眼裡閃著野心的光,“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懂什麼人心險惡?陸庭知那種木頭,能懂什麼浪漫?等我把人哄到手,汪家就是我們的後盾。到時候別說九隆一個股東位置,就是總裁之位,也未必不能爭一爭。”
陸崇蔓沉默了幾秒,隨即也狠下心:“行!媽支援你!需要錢還是需要人脈,媽都給你想辦法。絕對不能讓陸庭知就這麼順風順水的!他想靠女人坐穩位置,我們就從他女人身上下手!”
“你放心吧媽,”段野掛了電話,又往街對面看了一眼,“我心裡有數。”
收起手機,他再看向梧桐樹下的那對身影時,眼神里已經沒了驚訝,只剩志在必得的算計。
他沒急著上前,反而往後退了幾步,隱進更深的巷弄裡。現在不是露面的時候,太刻意了反而會引起反感。得找個“偶遇”的機會,最好是在汪執雅單獨出門的時候,上演一齣英雄救美或者趣味相投的戲碼,慢慢接近,溫水煮青蛙。
他看著汪執雅笑著拽陸庭知的胳膊,指著路邊的糖畫攤眼睛發亮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笑得再甜又怎麼樣?千金小姐最容易被新鮮感吸引。陸庭知能給她的,他也能給;陸庭知給不了的浪漫和情趣,他照樣能給。
等他把人搶過來,看陸庭知還怎麼笑得出來。
巷口的風捲著涼意吹過來,段野裹了裹外套,最後看了一眼那對並肩的身影,轉身消失在暮色裡。
而街對面的汪執雅對此毫無察覺。
她正舉著剛買的糖畫,對著夕陽仔細看,糖絲在光下亮晶晶的。陸庭知站在她身邊,伸手替她擋著風,怕糖化得太快。
“你快咬一口。”她舉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他笑著張嘴,咬住龍頭,清脆的“嘎嘣”一聲,龍頭被他含在嘴裡,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是未曾移開過的深情。
汪執雅把第一口給了他,接著咬了一口他咬過的糖畫,甜意從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陸庭知陪著她慢慢往前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剛才總覺得有道視線盯著這邊,可看過去時,只有空蕩蕩的巷弄和搖晃的樹影。
“怎麼了?”汪執雅見他走神,抬頭問。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揉了揉她的頭髮,“風有點大,我們往回走吧,彆著涼了。”
“好。”她乖乖點頭,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把臉輕輕靠在他肩上。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街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