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電話終於通了。
“幹嘛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心疼的問候,而是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和鍵盤瘋狂敲擊的“劈啪”聲。
“奶媽你瞎了嗎!快給我加血!草,又死了!”李江潯暴躁的嗓音透過破碎的揚聲器,像粗糙的砂紙一樣颳著夏初微的耳膜。
夏初微把臉貼在地磚上,眼角滑下一滴滾燙的淚,砸進地磚的縫隙裡。
“江潯……”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快聽不出來了,“我發燒了,渾身好冷,頭痛得快要炸開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連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發燒?昨晚淋雨弄的吧?”李江潯的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多大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發燒就多喝熱水啊,實在不行蓋兩床被子捂發汗不就好了。”
夏初微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一陣陣發緊。
“可是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家裡也沒有熱水……江潯,我求求你來接我……”
“接什麼接!我這可是晉級賽!打了一晚上了馬上就要上了!”
李江潯對著麥克風罵了一句隊友,隨後對著手機快速敷衍。
“行了行了,你自己叫個外賣送點退燒藥。別來煩我了,隊友催我打團呢,掛了!”
“嘟、嘟、嘟……”
通話被單方面切斷。刺耳的盲音在這座三百平米的大平層裡迴盪,每一聲都在放大著她此刻的淒涼與可悲。
手機從掌心滑落,順著地磚滑出半米遠。
夏初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撥出的熱氣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凝結成一小片白霧。她睜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木然地看著前方。
視線的盡頭,是那個寬敞卻黑燈瞎火的開放式廚房。
大理石流理臺上空空蕩蕩,沒有切到一半的蔬菜,沒有溫熱的解酒湯,也沒有那個繫著藏青色圍裙、總是低著頭為她忙碌的寬闊背影。
高燒產生的生理性眩暈,讓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湧出無數個畫面。
兩年前的冬天,她也是這樣淋了雨發高燒。
那是凌晨三點,陸澤聽到她的一聲咳嗽,立刻掀開被子爬起來。廚房的暖燈亮起,老薑被刀背重重拍碎,混合著手工紅糖和幾粒去核紅棗,在砂鍋裡咕嚕嚕地熬煮。
那種驅寒的甜辣氣味,曾經填滿了這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陸澤會把熬得濃稠的薑茶端到她的床頭,小心翼翼地吹散上面的熱氣,用瓷勺一勺一勺地喂進她嘴裡。喝完後,還會往她冰涼的被窩裡塞一個溫度剛剛好的暖水袋。
而現在,她引以為傲的資產被封殺,苦心經營的公司馬上破產清算。
她用西年青春和一個滿眼是她的男人,換來的卻是一句冷冰冰的“多喝熱水”。
一陣鑽心的絞痛從胃部升起,夏初微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在地板上縮成了一團。
眼淚決堤般湧出,沖刷著臉上殘留的泥汙,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兩道難看的溝壑。
:喃呢絕的般死瀕了出發,抖微微的裂乾,房廚的燈暖起亮會不也再個那著盯死死
”……茶薑糖紅的澤陸喝要我……呢茶薑糖紅的澤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