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的指甲刮過扇骨的漆面，眼底滿是狠厲的算計。
“我看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只要露出一丁點破綻，我就當眾拆穿你們，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在全江城面前身敗名裂！”
水晶吊燈的冷光將半島酒店的頂層大廳切割成無數塊浮華的光斑。
薩克斯的慵懶調子在空氣中流淌，空氣中交織著名貴香水與香檳發酵的微酸氣味。侍者端著銀質托盤，像穿梭在叢林裡的工蟻，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滿場的衣香鬢影。
王霆端著一杯勃艮第紅酒，腳步沉穩，不偏不倚地擋在了江清寒和陸澤的必經之路上。
他穿著那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燕尾服，領口繫著暗紅色的真絲領結。視線在江清寒挽著陸澤臂彎的手上停留了兩秒，王霆嘴角的肌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很快又強行扯出一個居高臨下的客套笑容。
“清寒，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今天會穿我派人送去的那套巴黎高定。”
王霆將手裡的紅酒杯晃了晃，暗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圈黏膩的酒淚。他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旁邊的陸澤，彷彿那只是空氣裡的一粒塵埃。
江清寒冷著臉。
黑色絲絨手套包裹的手指收緊了半分，捏著晚宴包的金屬扣。
“王少的好意心領了。但我男朋友不喜歡我穿別人送的衣服。”
“男朋友？”
王霆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笑話，肩膀跟著笑聲抖動了兩下。他終於把目光移向陸澤，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身沒有品牌Logo的黑色西裝，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嗤。
“江阿姨說你在老街養了個會顛勺的廚子，我還以為是長輩開的玩笑。”
王霆皮笑肉不笑地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挑釁著。
“怎麼，今天這種討論江城未來五年新能源風向的資本局，江總帶個切菜的來，是打算讓他給我們表演個刀拍黃瓜助興？”
陸澤深黑色的眸子半垂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抬起右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襯衫的袖釦，金屬質感的袖釦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芒。
“王少對新能源風向這麼有研究，怎麼上個月在北區那個連排汙證都拿不到的新源科技A輪融資裡，差點砸了八千萬進去填窟窿？”
輕飄飄的一句話，音量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首接劈在了王霆的天靈蓋上。
王霆捏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紅酒濺出來幾滴，落在潔白的燕尾服袖口上，暈開幾點刺目的汙漬。那個專案是他瞞著所有江城資本暗中接觸的，連王家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在老街炒菜的男人是怎麼拿到這種核心機密的？！
“你……”王霆臉色煞白，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陸澤上前小半步。
一米八八的身高優勢帶著純粹的壓迫感，毫不留情地罩了下來。
“真金白銀的資本局，光靠穿身白皮去當冤大頭可不行。”陸澤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有空多讀兩本財報，少管別人的閒事。”
王霆被噎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面子碎了一地。
就在他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反擊的時候，一陣尖銳的高跟鞋敲擊聲從後方的大理石地磚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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