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徑首走向旁邊用來放置備用菜品的黃花梨木上菜臺。
那裡,放著今晚晚宴的最後一道硬菜——一隻烤得金黃酥脆、表皮還在滋滋冒油的烤乳豬。
而在烤乳豬旁邊的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一把用來片肉的寬背菜刀。
陸澤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伸出去,握住了那把還沾著些許油光的菜刀刀柄。
“刺啦。”
刀身離開不鏽鋼托盤,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陸澤手裡提著那把菜刀,轉過身,踩著從容不迫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站在大廳中央大放厥詞的江鎮海。
皮鞋敲擊青磚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裡像是一道催命的倒計時。
江鎮海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提著刀、眼神像深冬寒冰一樣的男人朝自己走來,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氣,瞬間爬滿了他的全身。
“你……你想幹什麼!”
江鎮海聲音打著顫,雙腿發軟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腰“砰”地一聲撞在了紅木餐桌的邊緣。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拿下!”
門外的保鏢剛想探頭,卻在觸及陸澤那滿含殺氣的餘光時,齊刷刷地釘在了原地,連邁過門檻的勇氣都沒有。
陸澤停在江鎮海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比江鎮海高出大半個頭,深黑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滿臉驚恐的中年男人,就像在打量案板上一塊發臭的爛肉。
“交出控制權?”
陸澤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平淡如水,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下一秒。
陸澤的右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銀色殘影。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暴響,在江家祖宅的正廳裡轟然炸裂。
那把厚重的寬背菜刀,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力道,擦著江鎮海撐在桌面上的手指邊緣,狠狠地剁在了那張價值連城的酸枝木餐桌上!
刀刃生生劈開堅硬的木紋,入木三分。
刀柄在半空中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嗡嗡”的蜂鳴聲。幾縷木屑飛濺起來,打在江鎮海毫無血色的側臉上。
江鎮海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斷。
他死死盯著那把離自己手指不到一公分的鋒利刀刃,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江二叔嚇得跌坐在椅子上。陸澤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殺氣:“江家的家產歸誰我不管,但誰敢動江清寒的東西,先問問這把刀答不答應。”二叔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抹陰毒,偷偷退出了正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