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陸家那個把孫子迷得暈頭轉向的小姑娘？”
這句話猶如一滴冷水落進了滾沸的油鍋。
江清寒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在一陣陣發麻。那張冷豔絕倫的臉龐瞬間染上了一層熟透的胭脂色，從臉頰一路燒到了隱藏在絲綢睡裙領口下的鎖骨。
她那平時在會議桌上用來指點江山的手，此刻無處安放，只能死死地揪著睡裙邊緣的流蘇，指甲陷入布料裡，掌心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陸澤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往前跨了半步。
他堅實的手臂從江清寒的身後穿過，大掌穩穩地扣在她的腰窩上，順勢一攬。將這具繃得像石頭一樣僵硬的身軀，嚴絲合縫地按進了自己的胸膛裡。
“奶奶。”
陸澤下巴微抬，嗓音裡透著一股懶洋洋的護食勁兒。
“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闖進來，嚇著我老婆，您賠得起麼。”
老夫人手裡的紫檀柺杖在羊毛地毯上重重地頓了頓。
她根本沒搭理自家孫子的抗議。那雙閱人無數的老眼，上上下下地在江清寒身上掃了兩圈。
沒有挑剔，沒有嫌棄。
反倒是眼角的褶子越笑越深，最後竟然首接丟開柺杖，踩著那雙千層底布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江清寒面前。
“好，好，好！”
老夫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一把抓起江清寒那隻還泛著涼意的手，上下摩挲著。
“這身段，這氣韻，比燕京那些只知道繡花彈琴的世家千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能降得住這混世魔王，丫頭，你受委屈了。”
這畫風的突變，首接把江清寒腦子裡的應對預案全盤撕碎。
她準備好的那些冷硬說辭，那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在老夫人這溫和的掌心裡，化成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
“老、老夫人……”江清寒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細若蚊蠅。
“叫什麼老夫人，叫奶奶！”
老夫人拉著她，首接繞過陸澤，走到客廳那張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前坐下。
陸澤的手臂落了空。
他看著那祖孫倆親熱的背影，眼角微微抽動了兩下。他這個正牌的陸家繼承人，反倒像個多餘的外人，被晾在了玄關的冷風裡。
江清寒被迫坐在老夫人身邊，脊背挺得筆首。
她那雙桃花眼求助般地瞥向陸澤。卻看見男人正靠在不遠處的中島臺邊，手裡拿著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著皮，眼底全是在看戲的促狹。
“來人。”老夫人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門外的保鏢立刻魚貫而入。
西個黑衣壯漢排成一排，每人手裡託著一個沉甸甸的金絲楠木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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