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剛張開嘴準備反唇相譏。
“滴——滴——滴——！”
理查德西裝口袋裡的衛星加密電話，突然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宴會廳裡的高雅偽裝。
他慌忙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華爾街總部交易員聲嘶力竭的慘叫聲，聲音大到連旁邊的江清寒都聽得一清二楚。
“Boss！有幾股不明身份的超級游資，動用了百倍槓桿，正在全線做空我們的母公司股票！”
“防火牆被摧毀！我們的多頭寸被強行鎖死！股價……股價腰斬了！”
理查德手腕一軟。
那臺造價昂貴的加密手機“啪嗒”一聲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螢幕瞬間碎成了蛛網狀。
他僵硬地轉過生鏽般的脖頸，視線死死釘在大廳中央的那塊電子走勢屏上。
原本平穩波動的紅杉資本綠色K線，此刻像是一輛剎車失靈的過山車。
在所有商界巨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條線呈九十度垂首墜落。一分鐘跌去百分之三十。五分鐘腰斬。
十分鐘內，代表著紅杉底蘊的柱狀圖，首接縮水百分之八十！
那是一場毫不講理的、單方面的金融屠殺。
幾百億美金的市值，在陸澤按下螢幕的那十分鐘裡，蒸發得連一滴水花都沒剩下。
“哐當。”
理查德手裡的威士忌酒杯砸碎在腳邊，冰塊和酒液濺了他一褲腿。
他雙腿裡的骨頭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膝蓋重重地砸在鋪著厚重地毯的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癱跪在陸澤的皮鞋前方。
整個宴會廳死寂一片。
那些剛才還在跟著起鬨的海外財閥代表，此刻全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冷汗順著他們的額角瘋狂往下淌，連呼吸的節奏都刻意放緩，生怕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十分鐘，百分之八十的縮水。
這哪裡是個吃軟飯的廚子，這分明是個能一句話讓華爾街變天的活閻王！
理查德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單手插兜的男人。眼底的傲慢早就被恐懼碾成粉末，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兩步，試圖去抓陸澤的褲腳。
“陸先生……我錯了……求您……放過紅杉……”
陸澤往後退了半步。
黑色的皮鞋鞋尖精準地避開那雙沾著酒水的髒手。他連半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地上的人，只是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側的江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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