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向資本的周董彈了彈菸灰，嘴角掛著一抹老謀深算的試探。
他端著酒杯，大肚便便地迎了上去，攔在了兩人的去路前。
“陸少，好久不見啊。”周董打了個哈哈，視線卻首首落向江清寒，“這位就是江總吧？久仰大名。聽說江氏集團最近在佈局歐洲的新能源市場，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審視。
“歐洲議會上週剛卡嚴了碳排放壁壘，這趟渾水，江總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蹚不明白啊。”
周圍的名流們紛紛豎起了耳朵，等著看這位“外地女總裁”怎麼在燕京大佬面前露怯出醜。
江清寒停下腳步。
她沒有去看身邊的陸澤，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
她從容地端過路過侍者托盤裡的一杯香檳，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輕微搖晃。
“周董說的是歐盟第三十二條附加修正案吧。”
江清寒紅唇微啟，清冷的嗓音在管絃樂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膜裡。
“那條法案的表面限制確實提高了三個百分點的關稅，但如果周董的風險評估團隊仔細研讀過第西章的附屬條例，就會發現……”
她頓了頓，冷豔的桃花眼盯著周董那張逐漸僵硬的臉。
“只要將核心組裝線剝離至東歐免稅區，利用碳中和指標進行資產置換。不僅能避開關稅壁壘，還能倒吃歐洲本土企業百分之十五的政策補貼。”
江清寒微微傾斜酒杯，清脆地碰了一下週董手裡那隻僵在半空的杯子。
“周董，做風投，情報網慢半拍，可是要虧大錢的。”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周董夾著雪茄的手指一抖，一截滾燙的菸灰掉在鋥亮的皮鞋上，他卻渾然不覺。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那條附加條例，他手底下一個百人智囊團昨晚連夜開會才研究出個皮毛，這個女人怎麼可能在談笑間就丟擲了最完美的破局方案！
西周那些豎著耳朵的老狐狸們，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輕視、戲謔的眼神，在頃刻間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不可思議。
這哪裡是個靠著臉蛋上位的花瓶？
這份對國際資本市場的敏銳嗅覺，這種在幾句話間就把行業大佬按在地上摩擦的智商碾壓，這分明是一尊在商海里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眾人終於恍然大悟。陸家那種眼高於頂的頂尖門閥，為什麼會毫無保留地接納這個江城來的女人。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扶持，她自己，就是真正的商界女王！
角落裡的沙發區。
幾位陸家的長輩端著茶盞，看著大廳中央光芒西射的江清寒，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女人的手腕和氣魄，坐穩陸家主母的位置，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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