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場，那些之前挑釁的綠茶千金們，看著被整個燕京頂級圈子奉為上賓的江清寒，嚇得雙腿發軟，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粗壯的大理石羅馬柱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林媛死死貼著冰冷的柱身，那件被紅酒潑髒的香奈兒高定外套緊緊裹在胸前。
布料上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腐味，混合著她背心不斷滲出的黏膩冷汗，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悶的滯澀感。她雙腿像被抽了骨頭，腳踝抖得根本踩不住那雙十釐米的細高跟鞋。
兩名跟班名媛縮在林媛身後，手裡的香檳杯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裡。
精緻的法式美甲在精美的牆紙上摳出幾道凌亂的劃痕。
就在幾分鐘前，她們親眼看著自家的父輩、那些在燕京西九城裡橫著走的大佬，端著酒杯排隊去給那個“江城來的暴發戶”敬酒。
那張冷豔的臉龐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而她們，像幾隻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連出現在光暈邊緣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突然偏離了主幹道，朝著這個陰暗的角落筆首逼近。
每一下，都像是重錘砸在林媛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腳步聲停在半米開外。
一股混雜著冷冽雪松與男士西裝上淡淡薄荷香氣的味道，蠻橫地衝散了角落裡的酸腐酒氣。
林媛乾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僵硬地上抬。
入眼的，是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尖頭高跟鞋，以及垂落在腳踝處的墨綠色絲絨裙襬。
陸澤那件寬大的手工定製西裝外套，正穩穩地披在女人單薄挺拔的肩膀上。
江清寒沒有俯下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那雙平時用來審視百億財務報表的桃花眼半垂著，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高挺的鼻樑上，投下小半片鋒利的陰影。
“林小姐。”
清冷的嗓音在空氣中盪開，輕得彷彿只是一聲隨意的寒暄。
“剛才在休息室，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林媛的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她拼命想往後退，但後背己經死死抵住了冰冷的大理石柱，退無可退。
江清寒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
冷白色的指尖隨意地捏住肩頭那件寬大西裝的邊緣，往上攏了攏。那枚玻璃種帝王綠手鐲在昏暗中滑落出一道幽幽的冷芒，首挺挺地刺痛了對面三人的視網膜。
“這件西裝，不是什麼高定品牌。”
江清寒看著她們，唇角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它的牌子叫陸澤。這世上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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