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科技新貴的創始人實在走投無路，首接跪倒在陸澤的電梯門口，把一份出讓10%股權的合同塞進陸澤懷裡，哭著喊道：“陸少，求您給我們指條明路吧！隨便說句話就行！”
走廊裡厚重柔軟的羊毛地毯，硬生生被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跪出了兩個深坑。
藍色的塑膠資料夾懟在陸澤純黑色大衣的邊緣，資料夾的塑膠外殼己經被男人掌心滲出的冷汗和眼淚浸得溼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雜著劣質速溶咖啡和長時間熬夜發酵出的汗酸味，那是被資本市場逼到絕境的窮途末路的氣息。
金色電梯門在兩人身側緩緩合攏，又因為感應到障礙物而退開。
金屬導軌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陸澤深黑色的眸子半垂著，視線落在那個死死揪住他大衣下襬的男人身上。
好看的劍眉在眉心擰成了一道深刻的摺痕。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停在半空，並沒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股權轉讓書。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上位者威壓。
“鬆手。”
陸澤的嗓音低沉平緩，沒有一絲火氣，卻帶著足以將周遭空氣凍結的寒意。
“我家裡還有一團發了一半的面等著揉。沒空看你這些廢紙。”
跪在地上的創始人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哆嗦。
他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將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陸少！只要您看一眼！就一眼！”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磨過，帶著淒厲的哭腔，“我們團隊熬了整整兩年，演算法模型明明是最頂尖的，可是一推向市場就崩潰。風投全撤了，明天公司就要清算……求求您救救我們！”
站在陸澤身側的江清寒，冷白色的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手裡的晚宴包。
她那雙桃花眼掃過地上的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她太清楚這種被資本拋棄的絕望。
她偏過頭，溫熱的肩膀輕輕靠在陸澤的手臂上。
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微微指了指那份藍色的資料夾。
陸澤察覺到了身邊女人的那點小動作。
他眼底那層厚重的冰霜，在觸及江清寒視線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化開了一角。
他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粗糙的指腹伸出，只用了兩根手指，像夾著一片落葉般，從那個男人死死攥緊的手裡，抽出了那份被捏得皺巴巴的商業計劃書。
紙張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陸澤沒有翻開那份佔了十幾頁的“10%股權出讓協議”。
他的視線首接越過那些華麗的廢話，精準地落在了最後一頁的底層演算法架構圖上。
走廊裡的冷風順著電梯井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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