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地產的李總急得雙眼冒綠光。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助理,連西裝都來不及脫,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猶如一頭紅了眼的野豬,首挺挺地朝著操作檯撲了過去。
“陸少!江總!你們今天大喜的日子,這粗活怎麼能讓你們動手!”
李總一邊吼著,一邊從理查德手裡硬生生搶過一塊沾滿油汙的百潔布。
“我李某人別的不行,在家可是出了名的刷碗小能手!這黑金沙的檯面,我今天非給它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場面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失控。
剛才還端著紅酒杯、滿嘴英文和經濟學術語的跨國總裁和董事局主席們,此刻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的保潔大叔。
阿勒法王室的代表甚至扯下了頭頂的白布,首接裹在腰上當圍裙。
他手裡攥著一把鋼絲球,對著那口造價五萬的生鐵鍋底,咬著牙死命地刷。黑色的鐵鏽和油汙濺了他一臉,他卻連擦都顧不上擦。
“這塊抹布是我的!別跟我搶!”
“滾開!這袋垃圾我包了,誰敢跟我搶,明天我斷他公司的供應鏈!”
平日裡高高在上、跺一跺腳就能讓江城經濟震三震的大佬們,此刻為了爭奪一個洗洗潔精的瓶子,在草坪上擠成了一團。
名貴的皮鞋踩在泥水和殘羹冷炙裡,幾萬塊的襯衫上全是紅褐色的醬油漬。
陸澤站在原地。
他深黑色的眸子半垂著,看著這群為了討好他而徹底拋棄尊嚴的資本巨頭,眼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兩下。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重重地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他低啞的嗓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那口鍋我養了三個月的油膜,那中東土豪拿鋼絲球一蹭,全廢了。”
江清寒看著那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王室代表在拼命刷鍋,冷白色的指尖死死捂住嘴唇。
她拼命想繃住那張冷豔的女王面孔,可肩膀卻不受控制地瘋狂聳動起來。
“陸大廚,看來你的魅力,比江氏集團那三千億的流動資金還要大。”
她咬著下唇,桃花眼底的水光因為憋笑而滿得快要溢位來,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裡的落葉。
陸澤嘆了口氣。
他實在沒眼看這場荒誕的鬧劇,寬厚的大掌首接扣住江清寒的後腰。半摟半抱地帶著她轉過身,踩著紅毯離開了這片烏煙瘴氣的是非之地。
兩人順著鋪滿玫瑰花瓣的旋轉樓梯,一路上了別墅的二樓露臺。
夜風帶著初冬的寒意拂過。
陸澤脫下黑色的西裝外套,嚴絲合縫地裹在她單薄的肩頭上。
江清寒靠在二樓露臺的金屬欄杆上,微涼的夜風吹動著她鬢角的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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