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聲音透著濃重的鼻音,卻甜得快要拉出絲來。
“全天下都聽見了……你以後要是敢反悔,我就把這錄音在江氏大廈的大螢幕上迴圈播放一輩子……”
陸澤任由她把眼淚鼻涕蹭在自己價值百萬的西裝上。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不反悔。”
他低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盪開,“鍵盤我都挑好青軸的了,聲音脆,跪著有節奏感。”
臺下,第一排的主賓席。
燕京陸家的老太君趙女士,手裡端著的那杯頂級大紅袍,水面晃盪出劇烈的漣漪。
她看著臺上那個沒出息的親兒子,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塗著正紅蔻丹的手指顫抖著指著臺上,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這混小子,在燕京大院裡骨頭硬得像塊鐵,一到媳婦面前,連底褲都交代得一乾二淨。
旁邊的江老爺子江鎮南,更是老臉漲得通紅。
紫檀木柺杖在紅毯上杵得梆梆作響,老頭子想端住家主的威嚴,卻硬是沒忍住,花白鬍須跟著嘴角的笑意一陣亂抖。
而在舞臺左側的伴郎等待區。
氣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秦墨那張在財經雜誌上常年冷酷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個發酸的苦瓜。他手指裡夾著的一根古巴雪茄,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掉在了皮鞋尖上。
他猛地轉過身,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老陸這孫子,今天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這些單身狗的心態搞崩。”
秦墨咬著後槽牙,從指縫裡漏出絕望的悶哼。
“他堂堂一個華爾街活閻王,當著這麼多鏡頭的面說要跪鍵盤!明天燕京那幫老頭子看到熱搜,還不得指著我們的鼻子罵我們沒骨氣?”
這讓他們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旁邊的霍大少同樣轉過身,面壁思過。
他雙手抓著頭髮,肩膀一聳一聳的:“我媽剛才己經在微信上給我發信息了,問我什麼時候也能像陸澤一樣,學會把工資卡上交。我完蛋了。”
這群平時高高在上、被無數名媛削尖腦袋往上撲的千億大少,此刻被陸澤這一記不按套路出牌的首球,砸得全線潰敗。
貴賓席的另一側。
紅杉資本的理查德端著水晶高腳杯,湛藍色的眼珠子差點瞪脫眶。
他原本以為陸澤會發表一篇吞併全球市場的霸氣演說。結果,等來的卻是一份“家務承包合同”?
中東的阿勒法王子更是張大了嘴,頭頂的白布滑落了一半。
他轉過頭,茫然地看著身邊的翻譯,用阿拉伯語反覆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同聲傳譯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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