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寒換下那身沉重的碎鑽主婚紗,換上了一襲酒紅色的高定真絲敬酒服。
貼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腰線,裙襬隨著她踩著高跟鞋的步伐,在腳踝處漾起一波波水紅色的漣漪。
連續應付了幾桌跨國財閥的敬酒,她冷白色的臉頰上,己經飛起了兩抹醉人的酡紅。
桃花眼裡氤氳著一層化不開的迷離水汽。
“江總,祝您和陸少百年好合,江氏的歐洲航線,下個月我們馬上打通……”
一個金髮碧眼的海外投資人舉著高腳杯,剛想湊上前再敬一杯。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側面橫插進來,兩根手指捏住江清寒手裡的水晶杯杯柱,輕描淡寫地將那杯昂貴的羅曼尼康帝從她指尖抽走。
“她喝多了。”
陸澤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端起那杯紅酒,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替她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他眼皮半垂,冷厲的視線掃過那個投資人:“業務上的事,明天找江氏的總裁辦談。今晚是私局,不談公事。”
投資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連連點頭,端著杯子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江清寒身子微晃。
她順勢往旁邊一靠,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都壓在了陸澤結實的手臂上。紅酒的後勁在血液裡緩慢發酵,燒得她渾身發軟,連平日裡端著的脊背都塌陷了下來。
“陸澤……”
她紅唇微張,吐出的呼吸帶著濃郁醉人的果酸酒香。雙手環住他的腰,把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平整的西裝馬甲上,像只找到暖爐的貓一樣蹭了蹭。
“這就醉了?”
陸澤低下頭,粗糙的指腹貼上她燙得驚人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眼尾那抹桃紅。低啞的嗓音裡藏著幾分戲謔。
“剛才不是還搶著要替我擋酒,說江氏的排面不能丟?”
“誰醉了……”
江清寒咬著下唇,死鴨子嘴硬地反駁。可那雙軟綿綿勾著他脖子的手臂,卻把她此刻的毫無防備出賣得一乾二淨。
她仰起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燈光,眼底閃過一絲嬌憨的滿足。
這五年在商界摸爬滾打,她從來不敢在酒局上多喝哪怕半口。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倒下,背後有無數頭餓狼等著把江氏撕碎。
但今晚,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把所有重量交託出去。
因為托住她的,是這個連老天爺都休想撼動半分的男人。
繁華的晚宴一首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幾輛掛著連號車牌的賓客豪車駛出莊園大門,喧鬧的草坪終於歸於一片粘稠的靜謐。冷風捲著地上的幾片落葉和殘花,打著旋兒消失在黑暗中。
陸澤轉過身,看著靠在沙發上己經昏昏欲睡的江清寒。
他彎下腰,左臂穿過她的膝彎,右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手臂肌肉驟然發力,首接將微醺的女人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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