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起來,滿倉你繼續說,剛剛講的很好。」
朱滿倉用手隔著帽子撓撓頭道:「我也是聽來的,這個雷排長應該比我說的好。」
「行了,別謙虛了,我的嘴皮子可沒你溜,趕緊接著講吧。」站在伍千里身邊的雷公笑著道。
朱滿倉只能點點頭接著講:「那再說爆炸聲。」
「迫擊炮炸了是『嘣』的一聲脆響,要注意的是它的彈片是橫著掃的,你趴得越低越好。」
「榴彈炮炸了是『轟』的一聲,悶雷似的,剛才已經說過了怎麼防。」
「坦克炮炮彈出膛到爆炸時間極短,因為它是打直線的,你聽到『咣——』的一聲,大機率下一秒聽到的就是『轟隆——』聲。」
「巴祖卡火箭彈也差不多,聲音是『嗖——嘭』的爆音。」
一口氣說完,朱滿倉站起身,對一眾領導敬了個禮:「報告,我知道的就這些,多了我也不會了。」
「稍息,已經很好了,我這個老兵都總結不了這麼細。」伍千里先回了口令,然後道。
「我雖然都知道的差不離,可真講不了這麼清楚。」雷公也道。
「行了,各班長負責教會所有的戰士,不懂的可以來問朱滿倉同志。」梅生最後總結。
「是。」
水燒開後,七連的晚飯用了十分鐘就解決了,並且還讓二排的人換回了火力排。
等火力排的吃完,伍千里下令休整半小時,繼續出發。
因為遠處的炮聲更密集了,伍千里不想明天白天在公路上被人家當靶子。
出發前,梅生專門給每個司機弄了一水壺的咖啡,戰士們見了這苦的讓人反胃的東西,十分抗拒,最後還是炊事班長老常把他收起來的方糖貢獻出來給每個司機發了兩塊,戰士們喜滋滋的把糖小心收好,然後大咧咧的拎著水壺上了車。
氣得炊事班長笑罵這幾個戰士騙他的糖。
車隊再次出發,一路向南,沒有再遇到敵軍,炮火聲也越來越遠。
伍千里之前跟梅生等人研究過地圖,知道北面只是一片戰場,德川方向肯定還有大仗打,因為要收攏口子。
他就越發著急,一是著急把醫生護士送到前線,二是怕敵人從身後過來,逃跑的敵人可比進攻時候快得多的多。
天亮前,車隊停了下來,幾個連幹部商量要不要白天行軍。
「千里,司機頂不住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白天的狀況比晚上還要複雜。」梅生說道。
伍千里知道梅生說的是敵人的飛機,點點頭道:「那就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把車偽裝好,讓戰士們休息。」
「好。」
車隊找了個極其隱蔽的地方,一直休息到中午,伍千里下令繼續走。
負責警戒的戰士回來報告說,公路上往南走的車,敵機根本不會管。
伍千里猜測敵人應該是著急支援前面戰場,根本沒工夫分辨路上到底是回撤的聯軍,還是進攻的志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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