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腹的刺激可能會讓他醒過來,到時候亂動我就沒法操作了。」朱滿倉說。
衛生員趕緊壓住傷員的雙腿。
伍萬里和三喜也過來幫忙,一人壓一隻手。
朱滿倉拿起手術刀,在傷員右下腹劃開一道口子。
皮膚。皮下脂肪。肌肉層,一層一層切開,血湧出來,他用紗布吸掉。
切到腹膜的時候,他換了刀片,小心翼翼地在腹膜上劃開一個小口,然後用手指探進去,輕輕撐開。
腹腔裡全是血。
他用紗布伸進去吸,一塊。兩塊。三塊,血吸乾淨了,才看到彈片。
彈片嵌在腸繫膜上,周圍的組織已經發黑。
朱滿倉用鑷子夾住彈片,輕輕往外拔。
彈片拔出來的瞬間,一股暗紅色的血湧了出來。
他用紗布壓住出血點,等了幾秒,鬆開——血止住了。
腸繫膜上的血管沒有大破口,只是滲血,壓一壓就能止。
「運氣好。」朱滿倉吐了口氣,開始清創。檢查腹腔內有沒有其他損傷。
確認沒有後,他用可吸收縫線縫合腹膜,再用絲線縫合肌肉和皮膚。
一層一層,縫得仔細,不像戰場急救,倒像是在手術檯上。
最後一針打完,他剪斷線頭,蓋上一層紗布,用膠帶固定。
「行了。」朱滿倉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
伍萬里趕緊扶住他:「滿倉,你沒事吧?」
「沒事,蹲太久了。」朱滿倉甩了甩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個傷員。
氣胸的,喘氣已經平穩了;斷臂的,臉色還白,但意識清醒;骨折的,腿被夾板固定住了;三個彈片傷的,呼吸都還平穩。
他的心裡鬆了口氣:「這也算是變相的讓這個英雄三連多留下了一些種子,尤其是三連長和指導員。」
就在朱滿倉做手術的時候,二連的一個排已經補充進了三連的陣地。
這次三連副沒有拒絕,因為三連現在能開槍的只有兩個班了,火力根本起不到壓制作用,而且他們的重機槍只剩下了一挺,輕機槍雖然還在,可輕機槍手都沒了,操作輕機槍的戰士基本上就是掃射,對敵人的威脅不大。
二連的這個排帶了一挺重機槍,還有一挺輕機槍。
衝鋒的敵人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交叉火力直接掃翻了一個排,帶隊的敵軍軍官連忙呼叫火力支援。
幾輪炮擊過後,三連陣地上的重機槍再次啞火。
三連副大聲呼喊炮班,可卻聽不到回覆,炮班沒了,之前還剩下的唯一炮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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