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府虧待了你們娘倆,如今來了京城,侯府會將這些年欠你們的好好彌補……”
蘇稚棠的嘴角輕扯。
十七年不聞不問,在侯府夫人側夫人暗戳戳剋扣她們伙食布匹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需要用到她們的時候就知道虧欠了。
這侯府的虛與委蛇還真是沆瀣一氣。
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嘲意,面上還是低眉順眼的:“多謝祖母。”
“祖母和父親願意讓棠棠和姨娘回到侯府,棠棠己經很感激了,不敢奢求更多。”
她抿了抿唇,慢慢跪在了他們面前,行了個大禮,聲線顫抖:“只求祖母和父親能派郎中來看看姨娘的病……”
“只要能治好姨娘的病,讓棠棠做什麼都可以。”
蘇稚棠的話語真摯,像是一個實在走投無路的人,唯一能交換的籌碼就只有自己了。
她的識趣讓永安侯和老夫人都很滿意。
看著是個性格軟的。
若是性格強硬一些,他們還真不敢讓她進宮替婉兒爭寵。
而且,有個柳姨娘在府中,有了弱點,也不怕她不聽話。
老夫人越看越滿意,忙道:“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快起來。”
“柳姨娘的病自然是要讓郎中來治的。”
她看向永安侯,詢問道:“侯爺覺得呢?”
永安侯點了點頭,平生第一次給這個意外得來的女兒一個正眼。
誰知,這一看便叫他看到了整個侯府的希望。
縱是妻妾成群的他,看到蘇稚棠的樣貌時也是一愣。
眼裡閃爍著光亮。
他知道穩了。
或許侯府的榮光,還真能靠著這個讓他覺得是汙點的女兒重振。
只有男人最懂男人。
沒有哪個男人會對這樣的一張臉不動心,尤其那位聖上還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
更何況……這揚州瘦馬出身的人,可比那些矜貴的世家小姐們能豁得出去多了。
男人好的就是這口。
永安侯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了一抹精明。冷硬的神色驟然柔和了下來:“自然,我會讓最好的郎中來幫月兒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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