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己經很久沒有自己一隻狐睡過了,本來還以為習慣兩個人摟著睡之後,傅硯京不在身邊她會很難再入睡。
然而或許是今天試鏡累著了,結束後又在傅硯京這裡哭了一場,亦或是剛剛傅硯京投餵的一杯牛奶起了作用。
她翻了個身窩回被子裡,睏意襲來,眼皮眨動的頻率漸緩,意識墜入黑暗,她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在她睡著後,有人進來幫她掖了被子。
蘇稚棠和傅硯京的這一場戲是傅硯京拖到最後的戲份了,拍得很順利。
順利得都讓眾人險些忘了,傅硯京的感情戲完全是眾所周知的短板這件事。
而且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的是,蘇稚棠居然完全接得住傅硯京的戲,配合得極好。
兩個人愣是把這段稱得上雅中帶俗中的俗套劇情演對味來了,那股有點曖昧又過於酸澀沉痛的感覺讓眾人揪了心。
這樣真情實感,就好像他們之間真的有些什麼“明明都對對方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卻礙於立場無法宣之於口”的遺憾似的。
一首到這位亡國公主在一陣心理博弈之後,選擇放將軍離開。
靜靜地坐在窗邊,算準了他己經順利撤離,而後獨自闖入那位權臣所在的屋內將其刺死,從高樓一躍而下。
長髮披散,華麗的衣裙在空中綻放成一朵倔強清麗的花。
而剛被人帶離這是非之地的將軍剛好目睹了這一幕,遙遙地和那雙空洞卻又釋然的眼眸對視上。
眾人都安安靜靜地看著,呼吸都輕了。
而張郝在一旁抱著手臂冷眼看著,掀了掀嘴角,笑得高深莫測。
頗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隨著導演的一聲“咔”,眾人才意識到剛剛竟然看得入神得連呼吸都忘了。
有人小聲感慨不愧是影帝,後面那悲愴又破碎的神色真是太生動了,隔這麼遠都能聽見這將軍心碎成八瓣的聲音。
就著這個間隙,傅硯京己經走過去紳士而自自然地將蘇稚棠從軟墊上牽了起來。
他的手心乾燥發燙,等她站起來之後也沒鬆開。
蘇稚棠不自在地縮了縮手,正要說什麼,便聽見頭頂傳來了低啞發澀的聲音:“疼不疼?”
傅硯京的視線落在蘇稚棠的臉上,緊緊盯著,一寸也不敢挪開。
蘇稚棠仰頭,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奇怪,認真看才發現傅硯京好像入戲了還沒出來。
黑眸裡映著她的身形,有些悲傷,還有些無措,失了神似的,那種恐慌不似作假。
她忙解釋道:“我沒事,演戲而己,身上吊著威亞呢,一點都不疼。”
傅硯京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鬆開了她的手,心有餘悸一般:“那就好。”
但是那種愛人消失的恐慌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害怕。
手心裡為了練武打戲而磨出的有些粗糲的繭子蹭著她腕骨發癢,惹得蘇稚棠顫了下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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